“條條大路通太空……”

司脔接受到認知庫的反饋，鳳眸中高光熠熠，“公子，妾身明白了。”

“那就好，對了……”

陳牧舟點點頭，又補充道，“關于‘相轉’的另一特性，你也需要知道，掌握起來。”

“？”

“‘相調用’，在我們手裏，是一個大打折扣的劣化版，它還有一個特征是，相轉之後，不會改變物質的狀态。”

“公子，何解？”

“就是物質進入相轉之前是什麽狀态，解除出來還是什麽狀态，溫度，運動狀态，如速度、慣性等……”

陳牧舟解釋道，“打個比方，你将一塊覆層相轉，并用‘相坐标’調用将它送上太空，等它從相轉狀态解除，它會以‘音速’移動。”

“音速？”

司脔一頭霧水，“爲何？按公子說的，它不該是靜止嗎？”

“參考系的問題，我說的是恒坐标速度。”

陳牧舟微微一笑，“脔脔你想啊，你的覆層相對于地面靜止，但在我們所處的位置，藍星自轉的線速度可是比音速還要快……”

“再考慮到藍星的公轉，羲和太陽系的公轉，它的速度和運動狀态其實很混亂，隻是咱們感覺不出來。”

陳牧舟擡手刮了一下司脔的鼻頭，“這就看出你對自己權柄的忽略來了。”

“？！”

司脔往後縮了縮，疑惑挑眉。

“你的羽權柄提供的恒坐标體系，其坐标原點位于藍星之外，甚至是曦河太陽系之外，所以它的參照性更普世一些……”

陳牧舟道，“這個音速就是在該體系下得出來的，我們上了天，也需要仰仗這個坐标體系，它會是我們的星圖！”

“是妾身忽略了。”

司脔點頭應了一聲，又擡眸問道，“公子，這個‘音速’狀态，會對妾身的移動有什麽影響麽？”

“那是自然啊。”

“在太空尺度，這個速度可以近似忽略爲‘靜止’，在藍星軌道上，重力是低了，但不是沒有，而航天器是靠速度将自己維持在軌道上……”

陳牧舟嘿嘿一笑，“所以……你就算完成了覆層的轉移，本身沒有自持速度，還是會掉下來。”

他說着，又打開光幕，向司脔展示了幾段由沈語棠提供的畫面：

被魅魔轉移到近地軌道的小小白在失重感中，胡亂的揮舞腿肢，而又在感受到重力引起的微弱下墜感後，本能的撲棱掙紮；

被送上配重滅災機的小小白因爲本身與滅災機的速度差，以驚人的速度撞在了滅災機上撐起來的蛛網上，這才平安完成了‘落地附着’。

“這個速度差……”

司脔怔怔的看着畫面上的情形，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就是‘相調用’不打折扣前的樣子。”

陳牧舟啧啧道，“小羊轉移的蟻群是音速，但司顔轉移的滅災機卻能在同步軌道自持，它的速度是十倍音速！”

“司顔能……”

“是的……隻有她本人能改變調用前後的狀态，她能‘相位重構’。”

“……”

司脔唇角微動，“公子，妾身知道你因何提醒了，就算轉移成功，也要防止下墜，要提前做好加速準備……”

“還有一個辦法。”

陳牧舟調整光幕，給司脔呈現出一幅藍星及周邊軌道的縮略圖，又将拉格朗日點标記了出來。

“藍星周邊，存在五個‘引力平衡點’，如果覆層在這五個點上，便會在空間上保持相對靜止。”

他解釋道，“先利用‘相坐标’一步到位抵達這裏，再利用天梭發動機調整狀态，在這個位置，可以最大限度爲你争取到調整狀态的時間……”

“等你萬事準備妥帖了……”

陳牧舟擡手指了指天際，“宇宙空間，任你遨遊。”

“公子，妾身懂了。”

司脔神色動容，主動拷貝下陳牧舟光幕上的信息，眸光直直的鎖定在陳牧舟的大臉上，恍若神遊。

“咋了這是？”

陳牧舟見狀，笑着晃了晃手。

“公子，妾身……”

司脔回過神來，呼吸一促，她面上閃過一絲掙紮，一副認知庫過載的樣子，

忽然，她身形緊繃，在刹那間的蓄勢待發後，她紅唇微啓，一口咬在陳牧舟的嘴上。

“……”

陳牧舟赫然有一種被捕食者飛撲的感覺。

短暫的吃痛過後，他才意識到這是一次主動的獻吻。

這種難得的時刻，他自然是受了下來，又很快占據了主動，回味起久違的香甜。

“唔！”

最終還是司脔敗下陣來。

她面色平靜的退了回去，目光仍舊灼灼的觀察着陳牧舟的反應，眉眼間帶着審視，隐隐像是在驗證什麽。

“獎勵我？”

陳牧舟似有所感，嘴角一抽抽，“認知庫投其所好？”

“嗯。”

司脔認真點頭，作勢便要拉陳牧舟起身，“公子，我們回船上，此身準備好了。”

“準備好啥了？”

陳牧舟挑眉，“虛假的繁衍？”

“嗯。”

司脔仍舊點頭。

“脔脔，報一下行走體的預繁衍概率。”

陳牧舟坐地不動。

“7.1%。”

“嘿……我就知道。”

陳牧舟咧嘴一笑，手上一用力，将起身到一半的司脔拽到懷中，他将胳膊穿過司脔的腋下，手上用力，鎖住了她的動作後，才玩味的搖頭道，“脔脔，我不要獎勵，也不要認知庫投我所好。”

“爲何？”

司脔一怔，她顯然沒想到陳牧舟會拒絕她，“……這不是公子一直想要的麽？公子的預繁衍概率爲96.5%。”

“emmmm……不是。”

陳牧舟面色一僵，他舔了下唇角，硬着頭皮搖頭道，“俺不要。”

“……”

司脔一頭問号，原本就滾燙的體溫又高了幾分，疑似認知庫過熱。

“唉……脔脔，你這是何必呢！”

陳牧舟搖頭長歎一聲，正色凜眉道，“認知庫明明在抗拒，行走體也不在狀态，‘虛假的繁衍’對你來說隻有痛苦，你爲什麽要拿自己的痛苦來取悅我呢？”

“妾……妾身……”

司脔神色惶然，她竟然莫名有了一種‘倒反天罡’的逆轉感，她平複好情緒，穩住搖曳的身形，唇縫中飄出了認知庫的最優先回應，“公……公子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