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舟自然不會拒絕簡冬送上門的‘戰利品’。

他與簡冬交涉了一些移交的細節，帶她去蒼曦界的西北區域逛遊了一圈，順便爲她開啓了這片區域的部分管理權限。

“看來，司零的功能性要極端特化了……”

送走了簡冬之後，陳牧舟顧自感慨：

簡冬來得快，去得也快，由于她急迫的忙于解決西北的問題，他沒逮住跟她膩歪的機會，隻是大抵想明白了西北的一些布局。

按照簡冬之前的做法，她拒絕将‘戰利品’給他，是打着利用司零數據庫，仿照夢界雲系統，自己開發出西北模版的‘夢界’，

而現在，簡冬承認西北局域網與蒼曦界沒有可比性，他便确定，西北放棄了自己開發的計劃。

“不管她怎麽想，我反正不嫌多。”

陳牧舟打開控制台，調出了蒼曦界樹洞，自語道，“看來，她們應該是開發出了基于人造硬件的數字虛拟世界，但是并不實用，想來也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計算機系統裏造一個夢界，具備一個無法回避的先天劣勢——那就是代碼要從底層寫起，要突破從0到1，還要保證意識體轉移不耗散，轉移的是真意識體而不是複制體，

然而司根的夢界不同，它的起點就在1上。

因爲……人天生就會做夢。

夢界，隻不過是把這些現成的個人夢境連接在一起，而夢裏……什麽都有。

“這樣也不錯。”

陳牧舟又點了點頭，簡家姐妹放棄了這方面的嘗試，司零便可以騰出手來，搞她們機械飛升那一套，屬于好鋼用在刀刃上，

這剛好可以在他麾下的細分領域占據一席之地。

恰巧奧夏成了他的階下囚，而這個綠茶AI原本就和簡家淵源深厚，等他吃透了奧夏，她們雙方倒是可以安排一波聯動。

想到這裏，陳牧舟便結束了思緒，專注的操作起樹洞來，今晚的重頭戲還沒有開始：

司脔的認知庫，正在與樹洞的拉扯中斷舍離，這是‘養成’的必要步驟，

就像安晴自行删除掉‘上輩子’不好的經曆一樣，陳牧舟沒有介入，全憑司脔自己決定。

他則準備好智能助手，爲司脔自己選擇的新生活做好準備。

“我去！”

很快，陳牧舟便得到了司脔的選擇結果，并大吃一驚：

司脔默認接受了蒼曦界樹洞的标準流程，也就是遺忘‘上輩子’的一切，也不會被某些事件觸發回憶，等她到了‘十八歲’，這些被移除掉的内容才會返還給認知庫。

這比安晴的選擇決絕多了——如果陳牧舟現在出現在安晴面前，便會觸發她關于他的回憶，

也就是說，哪怕在這一輩子，安晴對他也是滿好感的，這也是爲什麽陳牧舟和簡冬在一旁觀察，沒有介入她的生活，

時機還沒到而已。

司脔就不一樣了。

陳牧舟完成了智能助手的設置：

一個安全的、配套齊全的社區，兩個小康之家，簡單的世俗社交與親屬關系，穩定的工作，關系不錯的鄰居，一個标準的青梅竹馬設定。

簡冬真說對了，陳牧舟确有這個計劃——因爲司脔在接下來的十八年不會記得他，爲了防止老婆被蒼曦本地人拐跑了，他要和司脔一同成長，和她上同一所小學，中學，大學……

等她到十八歲想起一切時，再檢視他的陪伴，以人類的生活經曆，沖淡認知庫的某些固執，使兩人在一起再無由硬件引起的芥蒂。

讓她……做個好夢。

陳牧舟帶着期待，仔細的完成了布置。

于是，在安晴‘六歲’時，陳牧舟和司脔在殷堡的某社區降生，展開了兩人的蒼曦界新生。

陳牧舟目的明确，爲的就是‘養成’司脔，所以他自然沒有在記憶上作文章，這也是他可以倚仗的一個優勢，

然而，他想象的青梅生活很美好，未來的規劃很全面，但有一件事情卻偏離了他的預設。

就在他和司脔的智能助手‘父母’推着嬰兒車，在社區裏偶遇，構建和諧的鄰裏關系時，姜晨曦接到了邀請函，在簡冬之後，第二個趕了過來。

“艦長，你小時侯還挺可愛的！”

姜晨曦驚奇不已，她完全無視了智能助手之間的和諧氛圍，直接把陳牧舟從嬰兒車裏提了出來，抱在胸前把玩。

“……”

見到艦娘一臉的姨母笑，陳牧舟在窒息中怒瞪對方，在OOC的同時，又莫名感到某種被窺屏了心思的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