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會議張建國是沒資格參加的,因爲他不是幹部也不是民兵,可是今年黃三把他喊來的時候,其他人都覺得在正常不過了,誰也沒發出異議。
原本沈家升打算雪停後開會,就沖着張建國發難,拿出幾個村民的檢舉信,說張建國投機倒把。
可今天開會的時候,沈家升兜裏揣着信件,幾次想拿出來都覺得不合适。
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他用手戳了一下坐在他旁邊的趙傑,把手裏的信件在趙傑眼皮底下晃了一下,那意思是讓他拿主意。
“先不急,先聽聽他們要說什麽!”
趙傑壓低着聲音,沖着沈家升使眼色。
“今年冬天下雪早,山上的野獸肯定也沒食物了,它們會下山,那我們這次就要主動出擊!”
張建國這話剛一說出來,就聽到有幾個人哄堂大笑,這讓一邊的黃三都急了。
這會正開會講話了,誰這麽不開眼的笑起來,這是想幹嘛?
難道是故意看不起張建國,搗蛋來的嗎?
“到底是年輕了,說話都不經過腦子,這打獵可不是嘴巴上說說就行的,得有這本事,會打槍才行!”
一個笑的最狠的民兵趙二,他也是趙家人,槍法比較好,算是每年打獵民兵中的骨幹分子。
本來趙家村的村長是趙信,記分員也是趙家人,但是自從上次張建國和趙元成起了紛争後,趙家人明顯在村裏被步步逼下來了,除了一個趙傑,就沒啥話語權了。
而村裏以前的村長趙信都是大權獨攬,啥事他說了算。
趙傑這個支書,也是處處聽趙信的,幾乎沒啥存在感,所以在趙家村民眼裏,支書不頂用,村長最大。
而黃三這個代村長,又處處聽張建國的,這就讓很多趙家人心底不滿,想搞點檢舉信啥的那都是基本操作,像今天這樣在開會的時候,故意讓張建國難堪,也是趙家人的手段之一。
“對,對,我看張建國你估計瞄準都不會吧,還大放厥詞主動進攻?是黃村長給你的勇氣嗎?你到底知不知道,每年咱們民兵打獵,有多危險出過多少事?”
“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也敢吹牛說大話,别到時候狼來了隻會哭鼻子!”
不少趙家人這會跟着趙二嘲笑起張建國來。
就連一直很看好張建國的黃大爺,此時也面色凝重,這些民兵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他們說得是實話。
這大山裏的野獸,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更何況兔子急了還咬人,每年各村的民兵山上總會遇到危險,慘一點的命都保不住,這還是大家人多勢衆的情況下,而那些村民在冬日裏遇到一些孤狼,受傷死亡的例子不少。
“都别笑了,開會,開會,大家想想别的辦法打獵,這次雪太大了,下山的野獸肯定不在少數,大家可不能掉以輕心!”
黃三拍打着桌子,狠狠瞪着幾個放肆大笑的趙家人,心底已經把他們的名字記了下來,都是些刺頭,回頭等明年閑下來,自己把他們調到田裏幹點重活,看他們還笑不笑的出來。
當然,前提是,春耕的時候他還能說了算,至少還是個代村長。
“這麽大的雪,打獵主動進攻有什麽好笑的?人和野獸相比,最大的優勢不就是因爲人有智慧嗎?雪大,我們爲什麽不能在這上面做文章?都知道野獸要下山了,爲什麽不能先下手爲強,我都不知道你們笑什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