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就算是再有本事,相對的力氣不如人,因爲很多時候,農村不講道理講力氣。
張建國把手電筒打開了,不時還能在雪地裏發現一些并不明顯的血迹。
順着血迹,他們一直在村裏追蹤着。
趙家村其實很大,有上千戶人家,大多數都是靠山而居,趙二家差不多在村中間的位置,那血迹蔓延着一直往村中間走,可是很快張建國發現了不對勁。
“你們看,這血迹不對,怎麽又繞回去了,還有,這地上怎麽有車轱辘的印記!”
張建國順着血迹,确實來到趙二家不遠處,可是地上的血迹突然消失了。
地上有些車轱辘的痕迹,那車轱辘的痕迹朝着一個相反的方向離開。
張建國此時陷入沉思,張元順可沒多想,大踏步走到趙二家門邊,就砰砰的敲門,寂靜的夜色中聲音傳的很遠。
“誰呀,三更半夜的!”
有人在喊,不過不是趙二家的,而是他隔壁不遠劉二的媳婦,他兒子劉強前些天還幫着張建國家裏做院牆,兩家關系還不錯。
所以門一打開,張元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說是家裏挖的陷阱裏獵到一頭野豬,這會不見了,就順着地上血迹找來了。
張元順話音剛落,趙二家的門也被打開了,開門的是趙二。
他此時精神有些委頓不堪,一雙眼睛紅紅的,瞪的老大,吃驚的看着張元順和黃三他們,疑惑的來了一句。
“這,不是約好明天早晨八點鍾在大隊辦公室嗎?怎麽今天晚上就來了?”
趙二這邊還以爲張建國他們找他,要看這三天打的獵物?
可是張建國弄的那頭野豬不見了,拿什麽和趙二比?
“野豬,強子和他爸把野豬給你們送回去了,你們快點回去,那頭野豬剛斷氣了,我家那口子說是怕你家那條小路不好走,加上野豬太重了,就用家裏的闆車給你送去!”
劉二媳婦一頓嚷嚷,張建國和黃三都有些迷糊,讓她慢慢把事情說清楚。
原來晚上劉二帶着兒子也想去碰一碰運氣,誰知道看到張建國挖的陷阱那邊有頭野豬,他們怕小路不好走有陷阱,索性把野豬拖回來後,又用闆車給送了過去。
畢竟全村人都知道,張建國在那邊挖的陷阱多,那頭野豬就是張家的。
這,還等什麽?黃三趕緊拉扯了張建國一把,讓趕緊回家。
一路上,張建國腦子都是昏呼呼的,他對劉二媳婦的話語,有些不敢相信,這麽窮的時候,還有人會把到手的野豬給主動送回去?
這,總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還有這樣的人嗎?
張建國回到家裏的時候,才發現家裏燈火通明,何玉芳正在給劉二父子打雞蛋米茶喝,屋子裏的火也生起來了,燒的熱騰騰的。
院子裏一頭大野豬放在地上,異常的醒目。
張建國趕緊跑過去,把野豬扒拉一下,就看到那被自己割掉的尾巴光秃秃的,心底就明白,正是自己那頭野豬。
他當時離開的時候,特意做了一個記号,這也是告訴後來人,這野豬是有主的,萬一有人跟他扯皮争執,他也有證據可以證明,野豬是自己的。
不管是劉二出于什麽心理把野豬送回來,張建國都十分的感謝,不住的喊着劉叔,還表示回頭送一條腿給他們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