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家的條件一直都很好,根本看不起來他們一家,以前孩子們去拜年,連頓飯都不留,還不是一直嫌棄她家窮呀。
現在這突然上門,一開口就借四百塊,這想法都不對,誰家親戚這樣不靠譜?
“那是我大姐呀!我這都沒幾個親戚,一個大姐,一個弟弟,也就這三個了!”
“你别提你那弟弟,惡心!”
何玉芳突然發火,本來壓低聲音說話的,這會都忍不住來氣了。
張元順家裏其實是三姐弟,老大是張阿秀,老二是張元順,老三張元康。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能不能講點理,這是我姐,我的親大姐,我就剩下這個大姐和我們家走動了,咋的,這麽遠上門來借點錢,跟你商量一下,你還拿捏起來了,家裏又不是真沒錢!”
張元順越說越來氣,在這個家裏兒子不像話,越來越不聽他的。
這老婆也不像話,一點都不給他面子。
不就是借點錢嗎?
要她的命嗎,這又不是外人,是他親大姐。
“你大姐人咋樣,你心底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以前她和你弟咋對我們家的,你心底沒數,你這是好了傷疤忘記了疼……”
何玉芳也來氣了,這一晚上兩人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開始還壓低着聲音,怕把孩子吵醒了,後面都忍不住了,還是張建國咳嗽了好幾聲,他們這才氣呼呼的,背對背躺下了。
而原本挨着他們屋子最近的張阿秀像是睡着了一樣,啥動靜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張元順張羅着給張阿秀打雞蛋吃,還把話題岔開了,說是借毛驢車送她回家,并且還把家裏準備的年貨給張阿秀帶上。
走的時候,張阿秀擡頭多看了幾眼那三塊熏肉,張元順二話不說把熏肉拿了下來,都塞給了大姐。
三塊,一塊不剩下。
何玉芳本來一肚子氣,看到這裏都想跟張元順吵一架,可想着張阿秀來借錢,昨晚上跟自己男人吵架不準借錢。
既然錢沒借出去,讓她拿幾塊肉就算了,總比借錢出去好。
“大姐,你這糖和炸糕也都帶上,過年的時候走親戚正好派上用場!”
張元順這會把張阿秀帶來的禮物,連帶三塊熏肉還有豆芽豆腐以及千張都給她裝上,要不是怕突然拿一些魚出來太突兀,他估計會弄幾條大魚給帶上。
“還是元順好,要不咋說親姐弟還是親姐弟,知道心疼我這個姐姐,不像某些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放心,哪天我這個弟弟不在了,就是八擡大轎請我上門,我也不會來的……“
張阿秀這話把何玉芳氣不行,看着她離開的時候,都忍不住拿着掃把掃地。
“算了,送走就好了!她家住得遠,這次沒借到錢,以後少來往就行了!”
張建國也看出來了母親心底不快,隻能出聲安慰。
自己這個大姑就這樣,三觀有問題,偏偏她自己從沒覺得自己做的有啥不對,不對的全是别人!
“我家的臘肉呀,熏了好多天,我們都沒舍得吃,全讓你爸給了你大姑,這個張元順,糊塗蛋,還過年,咋不去他姐家裏過年!”
何玉芳氣的不行,等到張元順送人回來,她也不理會自己家男人。
張元順也黑着臉,在家動不動就雞蛋裏挑骨頭,就因爲張阿秀來借了一次錢,家裏烏雲密布,弄的張建國心底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