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升覺得自己好冷,說出來的話都帶着絲絲的寒氣,受不呀!
“這,我總覺得今晚下雪,張建國做那麽多準備,肯定就是想避開人,所以,他今晚肯定有事情,要不,咱們再等一等,這家夥太狡猾了,想抓住他的把柄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趙元家不舍得離開。
因爲都等了這麽久了,這會雖然夜深了,但是雪停了,這會村裏人幾乎所有人都睡下了。
這會要是偷偷的摸摸的幹點啥事,真的,誰也不會發現。
趙元家越想張建國那性格,越是不肯離開,他不肯走,沈家升也不舍得走,兩人決定再等一等。
隻是這大半夜的雪地裏,上面又沒有什麽遮擋,在屋子裏蓋着被子睡覺的人都覺得冷。
何況是他們這種在外面蹲守的人,那真的冷的覺得骨頭都快斷掉了,這實在是太冷了,沈家升甚至懷疑,自己下一刻會不會直接被凍死了?
可是,這會離開,不甘心呀,都凍成這樣守了大半夜了。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這會張建國家裏的煤油燈又突然亮了,這讓外面兩個蹲守的近乎絕望的人,一下子又來了精神。
此時不管是沈家升還是趙元家,他們頭頂上都是雪,眉毛上也是雪,此時根本就不用僞裝,往雪地裏一站就是一個雪人。
張建國肯定發現不了。
“咯吱!”
張建國家裏的大門被打開了,他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眼睛。
要不是趙元家親眼看着他從屋子裏走出來,肯定不會認出來,此時包裹嚴實穿着軍大衣的人是張建國。
這樣一副打扮,又是在大半夜出門,這讓沈家升和趙元家心底是一陣狂喜。
差點就大聲歡呼了,皇天不負苦心人呀,他們遭受這麽大的罪,終于等到張建國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們倒是要看看,這張建國家裏隔三差五的借毛驢車,半夜出發到底想幹啥?
說不定就是投機倒把,這要是給抓住了,哼,黃三也保不住他。
看到時候他家這個年還過不過?
趙元家心底一想到這裏,再想一下今年自己家裏的慘狀,就把張建國恨得要死。
而此時張建國終于趕着毛驢出門了。
他的毛驢車棚裏遮蓋的嚴嚴實實的,從外面也看不到裏面裝的什麽東西?
但是從車輪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張建國車裏應該是裝了東西,車輪很深。
“我這就去叫人?”
“不,等一等,我們跟着他,最好人贓并獲的時候最好,張建國實在是太狡猾了,你看昨天我們都上當了,所以今天,我們跟上……”
趙元家一下子攔住沈家升,不讓他像上次一樣喊人,而是兩人悄悄跟上!
張建國的毛驢車在前面走,走的特别慢,趙元成和沈東升悄悄地在後面跟着。
趙元家家裏也有毛驢車,這會也派上了用場。
他們沒有張建國準備的那麽充足,軍大衣厚帽子外加圍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所以當他們趕着毛驢跟蹤張建國的時候,感覺到北風呼呼的吹着,簡直要把人吹成冰棍了。
這麽冷的天,真是難熬呀。
但他們總算是沒有跟丢,看着張建國趕着毛驢車去了公社那邊,這讓後面的兩人竊喜不已。
到了,總算是快到目的地了,卻沒想到張建國把馬車趕到了食品公司那邊,然後早早的在門口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