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金水聽着有些刺耳,剛好看到張建國在一邊站着,順口就來了 一句。
“孩大舅呀,你看,都是外甥了,建國這麽大都沒人給他說媳婦,你這個當舅舅的不操心,小雙不是還小嗎?急啥,也許大一點,啥都懂了,我記得以前建國跟小雙一樣頑皮……”
劉金水不以爲意,這讓何平有些生氣,還想在訓小雙,卻被弟弟何凡拉扯一下,示意他進院子别說了,這還在正月,大過年的别說。
屋子裏何桂芳在喊劉金水拖桌子,準備吃飯了。
何平歎氣,張元順此時突然覺得兒子張建國還算不錯,哪怕有些不聽他的話,但至少幹不出來像小雙這樣離譜的事情。
桌子上有蘿蔔煮豬肉,雖然蘿蔔多肉少,但分量多也是硬菜。
剩下幾個菜,何桂芳每一盤都裝的滿滿當當,雖然沒有雞鴨,但是有泥鳅幹和雞蛋,也算是難得的好菜。
劉金水拿出大麥酒招待衆人。
他喜歡喝兩口,家裏酒倒是有,菜也有七八個,看起來也是滿滿一大桌子盛席。
張建國看那泥鳅幹是自己家給的,豬肉好像也是野豬肉,好家夥,三個葷菜,也就雞蛋估計是小姨夫家的。
剩下都是自己家送的,不過這也說明,小姨家是真的不寬裕。
他倒是沒說啥,隻是一個勁的贊揚小姨做的飯菜好吃,這讓何桂芳忍不住露出笑容。
“家裏條件差點,也沒啥好招待的,這魚還有這些野豬肉,都是大姐當初給的……”
“咳咳,大哥你們吃菜!”
何桂芳隻顧着說話,就沒看到劉金水的臉色,還是他及時咳嗽,讓何桂芳一下子住口,有些歉意的喊着衆人多吃點。
“這泥鳅好吃呀,上次妹子家裏送了我們一些,我家還沒舍得吃,這個泥鳅幹炒一些幹辣椒,那是特别下飯特别香!”
何平對着泥鳅幹是贊不絕口。
一個勁的說好吃,味道正,一旁的何玉芳笑了,開玩笑的說是因爲最近大哥肯定吃少了,記得以前家裏泥鳅小魚都沒人吃,因爲太費油鹽了。
做不好就很容易腥,那會何平都不咋吃泥鳅的。
“大舅要是喜歡吃,回頭我再給你送點,我這回打獵分了一點野豬頭肉,這次小姨和舅舅們都分一下,大家都嘗嘗……”
張建國也是體諒親戚們的生活苦,帶了不少的野豬頭肉,還說上面怕是有一些豬毛,讓他們費心處理一下。
野豬頭肉,那也是肉,能吃到肉,都是讓人覺得特别幸福的一件事。
所以此時大家都很高興,特别是何平和何凡看到張建國這個外甥就格外喜歡,看,都是外甥,這差距可不止一點半點的。
劉金水家裏的院子門沒關。
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喊。
“哎呀,正吃飯了,桂芳嬸子家裏來客人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張建國都忍不住擡頭。
張建國一擡頭,就看到劉金娥站在劉金水的院子裏,大聲喊着何桂芳。
何桂芳還沒招呼呢,一邊的劉金娥看見了何玉芳,連忙喊何玉芳嬸子,說是等一會再來。
“金娥,有事呀!”
何桂芳和劉金娥也比較熟悉,因爲他們都是下河村的。
而且劉金水和劉金娥娘家還是本家。
農村就是這樣,一個村子挨着一個村子,随便說一下都能攀上關系,都是沾親帶故的。
“我想來問問桂芳嬸子,她前天說是去河邊撿幹柴,不知道多不多,我和妹妹也想過去看一下,天冷,家裏的木柴都快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