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萍此時不停抹眼淚,說着說着人就要跪下來,卻被何玉芳一把扯住了。
她鼻子酸酸,眼睛泛紅,也想哭,可是目光卻看向兒子,想着讓他拿主意。
“這麽大一個孩子,自己也不會走路,既然說是在你娘家丢的,那麽當時怎麽丢的?這麽小的孩子,要是真的如你所說,孩子還給你們,然後再有什麽意外,你們不心疼,我們還心疼!”
張建國其實也有片刻的心軟。
因爲他心底還是清楚,這個趙萍大概率就是笑笑的母親了,可是,能把孩子都弄丢的母親,讓他有些懷疑。
這麽小的孩子,不可能自己走失,也不可能無人照看被野狗叼着,這,太多不可能,讓張建國還是心存警惕。
“張同志,我們做父母的确實也有失職的地方,當時我有事不在,孩子留在外婆家,我妻子在照看孩子,打算呆兩天後和我一起回江城,誰知道她不過是出門片刻,孩子就不見了,爲這事也影響到我們夫妻的感情,我妻子也抑郁自責不已,這幾個月來我們爲了找孩子,也是四處奔走……”
李全也在不停的解釋,表明自己和妻子也在全力尋找孩子。
從江城到随城他們來往過無數回,每次都是爲了找孩子,爲此趙萍也是傷心不已,後來他們去公安局那邊,按照那邊提供的一些走失孩子的信息,一個個排除尋找,才發現笑笑和他們當初丢的孩子很像。
周芷蘭和張建國相互對視一眼,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疑點。
“你們的孩子丢了,肯定不是自己走丢的,那麽怎麽丢的?報警了嗎?有消息破案了沒?”
“沒有消息,這案子一直沒破,我們都在積極的尋找孩子,這不,找到你這裏來了!”
趙萍說到這裏,眼淚又快流下來了,而且有些委屈。
這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家的孩子,這戶人家推三阻四的,一直都不肯把孩子還給他們,難道還有點别的心思?
趙萍想到這裏,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李全,并且沖着他使眼色,這讓李全有些爲難。
“張同志,我其實很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照顧孩子,而且可以看出來,你們把孩子照顧的很好,養的白白胖胖幹幹淨淨的,我看得出來,這孩子跟着你們沒吃苦頭,我們真的是笑笑的父母,也隻有這一個孩子,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待孩子,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感謝你們……”
李全想了一想,從兜裏掏出厚厚的一疊錢。
這會最大的面值都是十塊的,這一疊錢都是十塊五塊的,看起來很厚,最少也有三百塊的模樣。
在這個年代,算是一筆巨款。
“我們想帶走孩子,那确實是我們的孩子,希望你們能把孩子還給我們……”
趙萍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還?這孩子不是物品,她是一個生命,她爲什麽會被野狗叼着,幾乎沒了性命,這會,你給錢我不合适,我們不是要錢,我隻想替孩子讨回一個公道,我想知道孩子到底怎麽丢的,要是有人害了孩子,那個害她的沒有繩之以法的話,孩子我不敢交給你們……”
張建國有自己的堅持,他把錢推給了李全。
三百塊對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自己就這樣把笑笑送回去,回頭笑笑再丢了,人海茫茫再去哪裏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