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的目光一直都在看那隻夾闆龜,觀察着它的龜殼還有爪子等。
他臉上的表情雖然努力在克制着,可是兩眼放光的模樣,和他平時給張建國看病的表情,格外有些不同。
“在家稱的是三斤一兩,養了一晚上,這會估計剩下三斤左右吧,周大夫,我們這也是熟人,你看着你要是用得着,能出多少錢……”
張建國對于周大夫其實印象也是不錯的。
這人年紀大了,原本也是安享晚年的時候,但是因爲他醫術很牛,幾乎不用宣傳,附近知道的人,都會來找他看病。
而且他看病差不多一視同仁,收費也不貴,算的上是醫者仁心,那是相當難得的。
當初那他稀奇古怪的夢,居然被他幾服藥還真的治住了,這讓張建國還是很感激,對于他的醫術也是很信服的。
“這夾闆龜,龜甲龜肉,都是很好的中藥材,特别是能長到兩斤以上的夾闆龜,都是稀罕物了,我,這個,我手裏現金隻有二百塊,真買你這個東西感覺還是有點不夠,何況,我還得留點錢,回頭遇到什麽好藥材,我還得買一些……”
周大夫此時有些尴尬和窘迫,因爲他是知道這麽大的夾闆龜的價值。
肯定不止賣兩百塊。
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遇到急需又給得起價錢的,大幾百上千塊都正常。
但是遇到用不上的人,十塊錢人家還嫌棄這東西沒啥肉,不好吃。
“我可以不完全要錢,同等價值的藥材票或者别的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拿出來,隻要差不多就行了!”
張建國啞然失笑,這年代普遍都不寬裕,但是沒想到周大夫手裏也隻有兩百塊錢的現金,那自己算的上大富翁了。
“那行,我給你拿一樣好東西,你肯定用的上!”
周大夫掃了一下張建國,馬上臉上露出喜色。
很快,周大夫從家裏拿出兩個小盒子,看着那盒子很精美,但是并不大。
張建國有些納悶,這周大夫到底要送什麽和他換?
盒子被打開了,卻是兩塊上海牌的手表,一款男士一款女士,看着都是嶄新的沒有用過的痕迹。
“這兩塊手表,是前陣子我救了人沒有收錢,病人的家屬就送了我一對手表,我原本是打算等哪個後輩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現在看到你手上還沒手表,而這麽大的夾闆龜,對我來說卻是很喜歡,你看我送你兩塊手表,再給你補點錢或者票咋樣?”
周大夫掃了一下張建國手上,他并沒有戴手表。
而手表在這個時候卻是很珍貴,一塊上海牌表的價錢在一百二三十塊左右,關鍵是要票,不是拿錢就可以買到的。
張建國在外面辦事多,确實也需要一塊手表。
可他前陣子又是買自行車,又是辦窯廠,又是蓋新房,已經讓人村裏不少人眼紅不已。
如果自己還去買塊手表,那說出去就肯定很多人在算計他的收入問題,所以張建國哪怕很想要,也忍住了。
現在周大夫說送他兩塊手表,然後在給錢他,這算下來光兩塊手表都最少二百四五十塊錢,再加上錢,這數目其實已經超出張建國的心底預期了。
所以,當周大夫又拿出一百塊和一些布票還有糧票等後,張建國是一口答應了。
這些東西算下來,都快有四百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