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幺妹這麽大一個人,也是在山邊長大的,應該也知道有些野獸的特性。
而且這周圍也沒看到野獸的糞便和蹤迹,應該也不會是野獸吧……
如果不是野獸,那就是人,可是正常的人,陳幺妹也不會被吓成這樣?
難道有人裝神弄鬼?
那會是誰?
張建國晚上睡下的時候,還在琢磨這問題,這讓他想起上次被人跟蹤的事情,是不是表明有人一直潛伏在暗處。
其實一直都在尋找機會,對他們家裏人下手?
張建國皺眉,忍不住翻個身,閉眼的時候,就把村裏有可能和他家有仇的人,細細的想了一個遍。
可是發現,真的跟他家有仇的,趙誠和趙元軍都出去了,難道是趙元家?
這會趙元家腰背都駝了,自從沈家升死後,他似乎兔死狐悲收斂了很多,一直忙着治病,倒是沒再生啥幺蛾子。
如果不是他們,那麽村裏還有誰跟他家有仇恨?
張建國陷入沉思之中,他想回頭找父親問問,可父親去了大姑家都一兩天了,還沒見回來,這也不知道遇到啥事了?
也沒有捎帶一個口信回來,這會讓人挺擔心的。
這一晚上,陳幺妹房間的煤油燈都沒熄滅過,一滅燈她就嚷嚷着害怕,何桂芳跟她一起睡,隻能陪着熬。
第二天一早起來,眼睛都變成黑眼圈了,何玉芳看着心疼,一問才知道妹妹一晚上沒睡,說是陳幺妹晚上哼哼唧唧的,弄的她也沒睡。
“我去找一下村裏原來的神婆吧,讓她看看……”
何玉芳歎了口氣,一邊張羅着抓了一隻老母雞,讓張建國殺了給嫂子補補。
趙家村解放前是有神婆的,隻是後來死了後,劉金娥的婆婆就有些神神叨叨的,村裏有時候遇到點事,有些村民覺得柳醫生治不好的,就來找劉金娥的婆婆。
有時候遇到小兒夜啼,或者誰晚上做夢,夢到先人之類的事。
她偶爾也能解決,所以後來村裏有啥事,就有人偷偷的去找他,因爲明面上村裏都是反對這些封建迷信的。
何玉芳其實也不很喜歡劉金娥的婆婆。
因爲這個人對媳婦真不好,有時候對媳婦的算計那是算盤珠子都蹦到臉上的節奏,何玉芳聽劉金娥說過,所以對她印象很差。
但是陳幺妹一個勁要找人看,何玉芳也沒法子,隻能請劉金娥的婆婆。
她婆婆六十多歲,頭發白了很多,眼睛很渾濁,眼睛裏總有眼屎,讓人沒由來的總覺得怪怪的。
劉金娥的婆婆一來,就告訴何玉芳,他家建房子的時候,是不是沒供奉土地公公?
“這,确實沒有,這不是想着我家神位上供奉的有人……”
何玉芳愣了一下,他們也不信鬼神之說,所以搬家也沒供奉啥土地,但是搬新家的時候是特意請了一副偉人像在中堂。
“建房子要給土地公燒香,你家得罪土地公了,還有你家風水也不好,還種了一棵樹,這院子裏種樹是困呀,肯定是不行的……”
劉金娥的婆婆手指着院子,告訴何玉芳這些都不能搞。
她說得那棵樹,其實就是張建國剛挖了一棵帶土球的李子樹,這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就被指出來說風水不好。
“呵呵,那我回頭多種幾棵,就困不住了……”
張建國是啞然失笑,他倒不相信這些,可是想想自己前世今生,他倒也沒跳起來反對,隻是有些敷衍而已。
廚房裏有雞香味飄出來,劉金娥的婆婆就走不動路了,借故在張建國家裏吃飯,還要兩塊錢。
弄得離開後,陳幺妹有些心疼,說是那雞一大半被那神婆給吃了,哎!
“還要兩塊錢了,感覺有點假!”
何桂芳心疼錢,何玉芳也歎氣,這男人今天還不見回來,也沒捎口信回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大嫂這說是撞見不吉利的,一直嚷嚷着要回去啥的。
張建國見這模樣,和母親一商量,打算把大舅媽送回去就好了,隻是陳幺妹聽說張建國要送她回去。
一會又變卦了,說自己頭暈,失血過多啥的,回頭這回去傷口要是發炎啥的咋辦?
又說,那隻雞都被别人吃了一大半等等!
一邊的何桂芳見這模樣,悄悄的把何玉芳拉到了一邊,沖着她耳邊低語幾句。
“真的假的?”
何玉芳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妹子,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