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确實不錯,我記得有一次你給我們做鳝魚,都是骨頭,不過那次湯倒是很好喝……”
徐叔夾了一塊鳝魚,吃下這塊魚後,他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兩人叙說着往事,時而高興,時而悲傷,張建國就站在一邊幫着倒酒,時不時的給他們添點菜。
開始兩人說話還有些顧忌,但是後來說着說着,加上酒一上頭,兩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倒像是兩個孩子一般。
張建國此時看着徐叔,心底就明白了,爲啥他獨自一個人過來喝酒?
周元卻守在門外,不讓進來,這要知道他身份的人,非驚掉下巴不可。
不過張建國什麽都沒說,一直到徐叔喝的醉醺醺後,他小心的把徐叔攙扶着給送到了周元身邊。
然後交代了兩句,讓周元開車慢點,周元沖着他點點頭,很快帶着徐叔離開。
張建國回到桌子邊的時候,發現龍叔也在打呼噜,他笑笑趕緊嘗試着把龍叔,送到床上去。
然後把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全部收拾好,又把屋子裏面都打掃了一下,搞得幹幹淨淨後,又給熟睡的龍叔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邊。
主要是怕他醒來後口渴,張建國走的時候,還特意的和龍大交代了一句。
說今天龍叔喝酒沒怎麽吃飯,要是晚上他睡醒了,給他吃點軟爛的紅薯或者稀飯之類的好消化。
處理完這些事兒,天也不早了,張建國就趕着往回坐車。
點點被他拴了繩子,跟着坐上了回公社的班車,隻是在班車快要發動的時候。
突然有人着急的喊着。
“師傅等一下,我還沒上車呢……”
張建國聽着這聲音有些耳熟,就忍不住朝車外面看。
這一看他都忍不住笑了,居然碰到熟人了,還真是巧啊。
還沒有上車的,是那個穿着花格子的短袖的姑娘。
她昨天在黑市上跟張建國約定好了借書,白天應該還在城裏轉了一下。
等到她上車的時候環顧了一圈,隻剩下張建國身邊旁有位。
主要是點點的個頭長大了,它幾乎就占了半個位子,沒人敢過去坐。
“借過,同志,把你的狗收一收,讓我坐一下,你家的狗長得可真像狼啊……”
那姑娘剪着齊耳根邊的短發,一雙眼睛很大,鼻子很翹,皮膚很白,給人一看就是那種氣質型的城裏的姑娘。
張建國是從她說話的聲音,還有她的穿着,才發現是昨天碰到的那個姑娘。
“好。”
張建國摸了摸點點的頭,示意它蹲在車座位下面,給這姑娘讓出位置。
因爲昨天兩人碰頭的時候,并沒有帶點點,加上張建國說的話并不多。
那個姑娘似乎沒認出他來。
班車開動後,那姑娘直接從挎包裏掏出一本書來。
低着頭津津有味的看起來,有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感覺。
張建國發現這姑娘,是真的喜歡看書啊。
好像随時随地都帶着書,現在像這樣的人可真不多了。
所以一路上張建國也沒有打擾到這個姑娘,盡量的往一邊坐,給她留出足夠的位置看書。
班車上不少人在聊天,說話聲音不小,但是張建國注意到這姑娘一直在看書,隻是偶爾眼睛疲勞後閉眼,休息幾分鍾後繼續看。
她看得非常入神,以至于班車到站後,所有人都下了,他還在看書。
“同志,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