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隻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又不能到處亂走,幸好有張建國陪他說說話,要不然用他的話說。
這醫院進來,好好的一個人,都會變成病人。
憋都能把人憋死。
“龍叔,你就當難得放個假了,在這裏好吃好喝的躺着,需要什麽東西你盡管開口。”
張建國和龍叔也算是比較熟悉了,而且兩人也聊得來,龍叔也沒有客氣。
讓張建國明天去一趟他家裏,把那個收音機給帶來,說是在這裏實在太無聊了,有個收音機,聽一聽也算有個樂子。
龍叔的情況和周海生不一樣,周海生上廁所可以自己走過去。
但是龍叔的腿上着鋼闆,他雖然能坐起來,能吃能喝能睡,但是上廁所就不方便了。
指望自己走到廁所,那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時候都是房間裏放一個便桶。
需要人伺候上廁所。
這就讓龍叔很有些别扭,可自己的腿成這樣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在都是男人,而且張建國有力氣,對于他也沒有嫌棄的模樣,這讓龍叔心裏還是有些感動。
“唉,我這次是占你大便宜了,這就是養個兒子,也隻能做到這份上了……”
龍叔感歎着,就和張建國聊起他成家的事情。
“你這啥時候娶媳婦兒,你可得給我準備一個位置,我還想到時候新媳婦兒向我敬酒……”
龍叔笑呵呵的說着,其實在心底他琢磨着,張建國這人不錯,費心費力的伺候他也沒有嫌棄。
自己也沒有兒子,回頭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輩的,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娶啥媳婦兒,我這一個人自身都難保呢,你不知道我前陣子遇到不少事兒,就前天開個拖拉機都差點翻了……”
張建國苦笑一聲,最近這倒黴紮心的事兒不少,雖然沒有讓他受傷或者丢命。
但是心裏總像壓着一個大石頭,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這種情況下談啥娶媳婦兒。
那豈不是害了人家好姑娘。
“你那咋回事兒?誰這麽大膽子?”
龍爺皺眉,張建國索性把這段時間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甚至他想了想,還把上次在山上遭遇老虎,但是老虎卻吃了人的事情,也講了出來。
“我現在都懷疑,那老虎是幫了我的大忙,我們本村的人都知道,一個人是不能上山的……”
“我有時候就想不明白,爲啥那麽多人想弄死我?”
張建國打着哈哈笑了一聲,他也是自我嘲諷,他人真不壞,還挺好的。
有時候,不是人好就能避開一些危險,而是因爲有人看你不順眼,或者擋了某些人的路。
“我喜歡在戰場上,跟人真刀真槍的幹,我見不得有些人藏在暗處陰人。”
龍爺有些不屑,他覺得那些藏在暗處坑人的,都是見不得人的狗東西。
不敢正大光明的硬碰硬,隻敢像陰溝裏的老鼠。
“那是肯定的,可那些人不敢正大光明站在我面前,我要知道是誰,我炖刀子割肉也能弄死他……”
張建國笑了一聲,這一晚他在醫院睡得并不安甯,不時去看一下周海生和龍叔。
特别是龍叔,每次上廁所都得人扶着,偶爾他在醫院裏看到困難的病人,還會搭把手幫一下。
一晚上起來了三四次,所以第二天起床,感覺到有些頭暈,龍叔催促他,去自己家裏睡一下。
此時也有面熟的人,來照顧龍叔,張建國把這邊都安排好了後,中午就回到龍叔那裏。
先去洗個澡,弄了點吃的,然後倒頭就睡,中午睡了個午覺後,張建國隻覺得神清氣爽。
他在龍叔家翻找了一下,在他指定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收音機。
等張建國去了醫院,卻發現周海生的二叔也來了,而且他在周海生那裏得知龍叔住院了。
“哎喲,出這麽大事兒,你怎麽不通知一下,我得趕緊跟領導彙報一下……”
周元也很驚訝,他是下午趁着時間多,來抽空看周海生,龍叔住院的事情,徐叔應該還不知道。
果然等到周元離開後,沒多久的時間,徐叔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徐叔看到龍叔那模樣,簡直心疼壞了,黑着一張臉就罵他。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你以爲還是四十年前呢,你要是出點啥事兒,那一群老哥們都得跟我絕交……”
“你看你大驚小怪的,就是腿摔傷了嘛,又不會死人,以前咱們頭上身上哪裏不見血,打個稀巴爛還能活呢……”
龍叔這會兒倒是滿不在乎,他越是這樣,徐叔越是幹着急。
好在他擡頭的時候,看到了張建國,心裏頭松了一口氣。
忙招手示意張建國過來,問了一下龍爺的情況。
當知道他的腿,應該不會落下殘疾後,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你好像在農村吧,嗯,要不這樣,回頭你看想不想來城裏工作,到時候就住在你龍叔家,沒事也能照看一下……”
徐叔看了一下張建國,覺得他還是很靠譜的。
有他在身邊照顧,自己的這個老兄弟應該問題不大。
至于張建國,調進城裏來上班,對于他來說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啊,這,這也太突然了。”
張建國一下子有些驚訝,他原本是來看周海生的,怎麽就突然要調到城裏來?
這到底來還是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