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村裏一群上了年紀的老人,都跑到村集體罵罵咧咧。
有的甚至指着黃三的鼻子罵。
“你這還沒當到一年的村長,怎麽種莊稼都忘記了?這稻谷還沒有成熟就開始收割,你腦子有屎啊?”
“我老頭子也不怕犯錯誤,我就知道,收割早了,稻谷會減産,那都是糧食啊……”
這群人都是田裏有名的莊稼把式,按照他們的經驗,就算這幾塊稻田成熟早一點,這也比正常收割早了十天。
十天,這哪怕欠收一成,整個村那麽多稻田,這算下來要減産多少糧食?
這些糧食又能養活多少人,所以這些老莊稼漢,一個個跳起腳來罵黃三。
還有些去找孫瞎子以及趙傑的,可他們啥都沒說,反而帶頭去收割稻田。
村幹部都帶頭下田地收稻谷,剩下那些跳起腳罵的,此時也啞口無言。
有人在一邊小聲嘀咕。
“早點收也好,家裏都沒米了,早點收,早點分糧食。”
這聲音雖然小,卻也說到了大家心坎裏,對呀,早點收早點分糧食。
吃到嘴的才是好東西,天天餓着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很快,也有人行動起來,跟着黃三和趙傑他們一起下地,剩下的張建國也吆喝了一聲。
喊着大家拿起鐮刀,下地幹活,此時日頭雖然很大,但是看着沉甸甸的稻谷。
村裏人都幹得很有勁兒,偶爾也會有些小插曲。
稻田裏有撲通的聲音響起,蹲在田埂上的點點,一下子跳進了稻田,有人在一邊驚呼。
“有秧雞……”
秧雞和野雞有點像,但是個頭更小一點,一般都是躲在稻田裏安家。
每年割稻谷的時候,都能抓住不少秧雞。
這種秧雞一般有一斤多重,身上的肉質很鮮美,不管是炖還是炒,都是一道難得的美味。
家裏的土雞舍不得殺來吃,要是能抓到這種秧雞,那就有口福了。
可畢竟人的速度,也沒有秧雞跑得快,所以能抓到秧雞加餐的人不多。
但是點點的速度快,反應更快,一聽到動靜就沖了過去,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
他已經叼着撲騰的秧雞,跑到了張建國的面前。
張建國看着點點這模樣,摸了一下他的頭。
“行,晚上炖雞給你吃。”
也許是聽懂了張建國的話,點點屁颠屁颠的,繼續在田埂上打轉。
但凡聽到一點動靜,點點就跑進進田裏。
人多力量大,這麽多人,分散在幾塊田裏,很快把那幾塊稻田給割完了。
按照習慣,稻谷割完後,要放到田裏暴曬幾天,然後才被拖到打谷場,用石磙碾壓。
以前都是用牛,現在有了拖拉機,那可是派上大用場。
張建國打算到時候,直接用拖拉機拖上石滾,在道場上碾壓稻谷。
隻是這邊晚上還沒來得及把稻谷送到打谷場上,就出事兒了。
一大堆割倒的稻谷放在田裏,黃三也不放心,就安排村裏人晚上守稻田。
原本是安排季小四和孫瞎子,又怕人少了,又喊上了張建國,并讓他要帶上點點。
主要是有點點的話,萬一晚上有什麽野獸來,它也能起一個警示的作用。
三個人守田埂,也安排的很好,張建國帶着點點守下半夜,孫瞎子和季小四守上半夜。
晚上他們都帶着鳥铳,田埂上的蚊蟲太多了,他們找來一些艾草熏,這樣才能站人。
好在晚上天氣也涼了下來,坐在田埂上打盹兒,吹着夜風沒有蚊子鬧,其實也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