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梅手裏拿着糍粑走得很快,她也沒有注意到,張建國在後面跟着她。
沒過多久,張紅梅在一間房子前面停下來。
她沖着房子裏面喊了一聲:“李老師,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她喊的人是李青山,她學習上的很多問題,都是靠李青山給她講解。
所以别人喊李會計,但是她隻會喊李老師。
“紅梅來了,怎麽沒在家寫作業呀,正好我家還有一點棗子,你過來嘗嘗……”
李青山看到紅梅的時候也很高興,順手就提了一小簍紅棗。
這些紅棗都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看着紅彤彤的特别脆。
紅梅遞了一塊糍粑給他,自己也拿出來一塊,上面還咬了一口。
張建國看到這一幕,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隻是覺得這李青山什麽時候,跟紅梅關系這麽好?
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是兩人之間看起來坦蕩蕩,也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張建國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
他也沒說什麽,悄悄的來悄悄的走,隻是在心底盤算着。
這李青山的人品怎麽樣?
還有自己的妹妹紅梅年紀太小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和她說一下,再過一兩年,她就是大姑娘了。
張建國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回頭跟母親稍微提一下,讓她留心一下就好。
反正自己的家人要保護好。
晚上何玉芳炒了個辣椒醬豆,非常的下飯,張建國多吃了兩碗飯,覺得肚子有點脹。
索性張建國像前兩天一樣,吃完飯就帶着點點,在村裏遛彎兒。
一來他自己也能鍛煉一下,二來點點在家也關不住,讓它在周圍轉悠一下,偶爾也能抓點獵物打打牙祭。
今晚的月色很好,村裏人一般睡得早,八點的時候外面都靜悄悄的。
村裏的燈都滅了,一絲絲微弱的月光灑在大地上,夜深人靜的夜晚,張建國也能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可越是這個時候,小動物越是喜歡出來活動,點點就顯得異常活躍,不停的追逐着。
張建國跟在點點的後面,在田野裏奔跑着,整個人也出了一身汗。
這才喊着點點往回走,而此時點點在追逐一隻兔子,确實越跑越遠。
突然,點點沖着一個地方不住的嚎叫着,它的這種反常行爲,讓張建國一下子警覺起來。
張建國放慢了腳步,他身上此時沒帶槍,環顧四周卻發現一根枯樹枝。
張建國撿起那根枯樹枝,捏在了手裏,趕緊沖着點點嚎叫的地方看。
就發現那邊似乎有動靜,原本點點沖到樹林子裏,它還沒靠近那樹林,就聽到樹林裏有動靜。
那樹枝亂晃,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那邊。
張建國幾乎沒有遲疑,他怕點點有危險,提着木棍就沖過去了。
可是等到他跑到那個樹林子,才發現那裏有許多被踩斷的樹枝。
一看到這情況,張建國蹲了下來,在樹枝旁找了一下,看有沒有其他的蛛絲馬迹。
畢竟上一次,有人跟蹤他的時候,衣服還被樹枝挂過。
這一次難道又有人跟蹤他?
或者說要不是點點發現的早,自己很容易出事兒?
張建國看着那踩斷的樹枝,陷入了沉思。
在第二天的時候,他故意一個人帶着點點,沒事在村裏溜達,其實也在觀察自己的身後。
有沒有被人跟蹤的痕迹。
而他這一旦留意起來,就發現自己似乎被盯上了,總有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等他回頭看,卻又找不出來,是誰在盯着他?
怪了?
張建國心底有些疑惑,可仔細想一想,心底還是有些警惕。
他得罪的人其實不少,肯定有人想要他的命。
可這個人應該是藏在暗處。
而他人在明處,這确實要小心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張建國從櫃子裏掏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上次進山的時候,别人給他的,當時他都覺得很鋒利,用着很順手。
後來就留下來了,送了一點獵物給别人。
平時這匕首,他都是藏在櫃子裏的,因爲匕首太過于鋒利,近身搏鬥的時候,用來殺野獸是特别好的。
但是現在爲了安全起見,張建國決定随身帶上這把匕首。
學習關鍵的時候能保命。
除了這把匕首,張建國還把自己的鳥铳收拾出來,這個東西殺傷力大,晚上散步遛彎的時候帶上它。
安全性就特别好了。
他不想傷人,但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想自保。
第二天一早,何玉芳興高采烈,張羅着一家老小回娘家。
這邊的習俗,就是陰曆七月半的時候,接出嫁的姑娘回娘家。
但是偏偏七月半的晚上,是不能走夜路的。
所以回娘家的姑娘,有條件的話會在娘家住一晚,或者下午就趕回來。
何玉芳今年家裏有毛驢,他是打算回娘家吃頓中午飯。
然後再趕着毛驢回來。
今天這個節日,這對于她們家是大事,何玉芳把老早準備好的禮物都帶上。
主要是家裏的一些魚幹,還有一些黑木耳,香菇,加上平時攢下來的紅糖等。
今年家裏大豐收,日子也好過,何玉芳還特意帶了兩袋糧食,準備送給自己的爹娘。
也算是他當閨女的一番心意。
張建國和妹妹,都是要跟着去的,隻是張建國上車的時候,手裏還拿着一個鳥铳,卻被何玉芳念叨。
“你這孩子,隻是去外婆家,又不是去進山打獵,帶這東西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是啊,誰家去走親戚,帶上鳥铳。
說實話,這玩意兒容易走火,一旦出事還會傷人,正常情況下,沒有危險,大家是不會帶的。
和張建國想的卻不一樣。
昨天晚上那事,已經讓他心生警惕,既然被人盯上了就不能疏忽大意。
要不然人死了,後悔都來不及了。
張建國也不吭聲,母親說她的,鳥铳他還是一樣帶。
等到他們上路後,張建國就發現,自己還是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