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裏此時草木茂盛,原本他們走過的路,都被草覆蓋了。
這裏似乎從來沒有來過人一樣。
空氣格外的好,而山谷原本長黑木耳的地方,就像是黑蝴蝶一樣,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有些黑木耳像是被風幹了,有些還是新鮮的。
張建國馬上放下背簍,裝那些黑木耳,張元順則迅速的去湖泊那邊打魚。
湖邊的沙地裏有許多痕迹,還有些小烏龜小甲魚,爬的到處都是。
湖泊邊不時有咕咚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是有青蛙跳進去,還是有什麽東西滾進了湖裏。
張元順也顧不得觀察,趕緊撒網。
他知道這湖裏魚多,而且魚都很傻不大怕人,這種魚好撈。
随便撒網都有魚被網住的,甚至有些甲魚都能被抓走,這在别處魚少的地方想都不要想。
張元順在這裏手忙腳亂,張建國采摘菌子的時候,眼睛和手都忙不過來。
太多了,采不完根本采不完。
那些厚厚的黑木耳,實在是太多了,還有一些肥厚的黃子菌,以及一些雞縱菌和本地一些叫不出名字,卻特别好吃的白色菌子。
一摟一大堆,還有那些香菇,品種不少數量更多。
估計是這個山谷的氣候,适合菌子的生長,所以随處可見的菌子,多的直接用簍子裝。
張建國忙着采摘菌子,點點也忙着到處嚎叫,他一到這裏來就記仇。
還記得自己上次,被那猴子追打的事情,這次不停的在樹林間穿梭。
并且嗷嗷的叫喚,似乎在挑釁那些猴子,讓它們趕緊滾出來。
“點點閉嘴,别叫喚了,禍從口出知不知道?鬼知道這山谷裏面有什麽東西?你可千萬别叫喚出來大家夥,到時候我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張建國看着點點不停叫喚,恨不得給它一腳。
進山谷偷偷的弄點好東西就行了,你就不能低調點?
張建國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總感覺這山谷有些不對勁,總覺得藏着什麽大家夥。
張建國一直都很小心,都不敢深入山谷腹部,怕真碰到了什麽猛獸。
這種情況下,點點不住的嚎叫,搞不好後果會很嚴重。
張建國說話的時候,還作勢要打點點,好在點點很聰明。
被張建國這裝模作樣的一頓敲打,它一下子趴在地上,發出嗚嗚的聲音。
也不敢像開始那樣嚎叫,看着點點老實了,張建國又吼了它一下,示意就在自己身邊,不要随便亂跑。
說來也奇怪,以前每次來,那些猴子都要作怪,會在樹上叽叽喳喳的蹦跳。
甚至會主動的扔東西,但是這一次,張建國卻發現自己采摘菌子的時候,卻沒發現猴子。
點點在張建國身邊直打轉,實在憋得慌的時候,一轉身跑到别的地方了。
張建國喊着喊着,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裏。
“點點回來,跑到哪裏去了?”
張建國看着手裏采摘了一背簍的菌子,心底惦記着點點,又怕他出事,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
就看到點點搖頭晃腦的,含着一個東西跑出來,然後吐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是闆栗?你在哪裏發現的?”
張建國一看,這果實飽滿的闆栗,心底一陣高興。
闆栗都是秋天成熟的,這東西沒熟的時候,像一個刺猬包,一旦時間到了。
這些刺猬包就會炸開,然後露出一顆顆飽滿的闆栗,闆栗開口後炒香,那是最美味的零食。
剝開闆栗殼可以炖肉,又香又甜是一道難得的美味。
而且闆栗樹每次成熟,那闆栗包數量都不會少,運氣好能撿到不少。
點點歪着頭,似乎聽懂了張建國的話,他很快往一個方向跑去。
張建國猶豫了一下,沖着父親喊了一聲,說是去看看那邊的闆栗,一會兒就過來。
“别走遠了,我這裏都快弄到一挑魚了……”
湖邊的張元順,收獲也非常不錯,此時他整個人高興的很。
巴不得再撈幾條大魚,即便這樣,他也不忘記叮囑了一聲張建國,讓他千萬别跑遠了。
張建國看了一下地形,他們還在山谷的外圍,那闆栗樹距離應該也不遠。
果然,張建國沒走多遠,就真看到了一棵,挺大的闆栗樹。
而且讓他驚喜的是,除了這棵闆栗樹,旁邊還有一棵橡子樹,橡子樹下面還有不少的野生八月炸。
“這山裏的好東西可真多呀……”
張建國看着地上炸開的闆栗包,一顆顆飽滿的闆栗落的到處都是。
此時他隻用彎腰撿起來就是。
這也太幸福了,張建國看了看時間,都快到十一點了,東西太多了,得趕緊讓父親回去一趟。
不然就靠他們兩個跑一趟,會覺得特别劃不來,因爲帶不了太多的東西。
張建國裝着這些東西,趕緊去找父親,他那邊正撈起一隻大甲魚,足有三四斤重。
張牙舞爪的活力十足。
“唉喲,這麽大一隻王八,得趕緊給他弄回去,東西太多了……”
張元順看了一下木桶裏,此時都裝滿了魚。
這些魚他們還想養一些,拖得太久,哪怕用木桶裝水,回去魚也會死。
兩人一商量,就讓張元順挑着木桶,背着背簍先回去一趟。
主要是張元順力氣大,他挑擔子比張建國有經驗。
而且這一趟路他也熟悉,走快一點還能來再挑一次。
張元順使勁的往木桶裏塞魚,往背簍裏加東西,隻有張建國,還是有些心疼父親。
把背簍裏的闆栗拿了一些出來,這東西不像蘑菇菌子,還是挺沉的。
“你這孩子,哪有東西往外拿的道理?裝上,都給我裝上,這可都是好東西,平時哪吃得到……”
張元順舍不得那些闆栗,都塞進了背簍裏。
闆栗可以炒着吃炖着吃,很多人家曬幹後,過年會拿出來招待客人。
不過一旦保存不好,很容易生蟲子。
即便這樣,有點這樣的闆栗,也是農村家庭最喜歡的美食之一。
所以張元順全部都給帶上了,一點都舍不得落下。
張建國目送着父親離開,他則繼續撿闆栗和橡子,順手還摘了八月炸。
隻是父親走後,整個山谷靜的可怕,讓張建國總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