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帶着這群民兵興奮得很,這次要是抓到了劫匪,在張建國面前說話都硬氣了。
一想到這裏,他渾身都有勁兒了。
可等到這些人追了許久,陸續在地上發現了一些風幹的血迹,還有一些被刮破的衣服布條。
這說明他們終于追對了方向。
那劫匪是順着這條路跑進山了,隻是追着追着,他們不禁面面相觑。
前面是一個很大的懸崖,這邊就是通向老虎峽的唯一出路。
而且這裏的地形複雜,幾乎是懸崖峭壁,根本就沒有路可走。
“這不對勁呢,那劫匪該不是掉下去了吧……”
孫瞎子看到懸崖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漬,似乎有人攀爬過的痕迹,懸崖邊的樹木和雜草也被人踩踏過。
“我也覺得這劫匪,像是不熟悉這裏的地形,慌忙之下掉下去了……”
黃三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痕迹。
有的樹皮都被抓掉了,像是劫匪慌亂中抓住了樹,但是卻沒有抓穩,把樹皮抓下來,人還是摔下去了。
“這人八成是死了,掉到這下面去了,哪裏能活呀?”
“對對對,咱們跟蹤了這麽久,這次路找對了,人肯定沒了。”
“難怪我們一直沒找到,原來人掉到懸崖底下,死了。”
……
民兵連的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說着話,這山裏他們本地人單槍匹馬都不敢進來。
因爲山裏是真有老虎的和狼。
那劫匪受了傷,原本傷口就有血腥氣,在這山林裏夜晚是最危險不過了。
開始他們找不到的時候,就猜想人是不是被野獸撕了。
現在一看就算沒被野獸撕了,那也活不成了。
黃三和孫瞎子在一邊看了許久,終于也下了結論,那就是這個劫匪慌亂之間,失足掉下懸崖。
應該是死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再繼續追剿了,當然如果有人發現這人沒死,一定要上報,他們還會繼續追查。
這劫匪終于罪有應得,隻是可惜了,跟着一起進山的點點,到現在還沒看到它的蹤迹。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隻狼狗還有些可惜,特别的聰明,張建國也很看重,回頭要是告訴他,狗丢了。
估計能把張建國給氣死,一想到這裏,黃三都爲難了。
安置好了季小四,張建國在家養傷,日子還過得挺舒服的。
此時天已經涼了,早晚都有些冷了,有些人已經開始準備冬天吃的菜。
像何玉芳和何桂芳,就忙着各種腌菜泡菜曬幹菜,把平時裏攢下來的菜都儲藏起來。
這萬一到了冬天,又遇到大雪沒菜吃,那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儲存冬菜對于趙家村的人來說,那是非常的重要。
張建國這幾天無所事事,看着母親每天剁剁曬曬,忙的是不亦樂乎。
然後他就看到黃三,提着東西過來了。
“建國身上的傷好了一點沒有?這是我們在山裏帶回來的一些東西,給你補補……”
此時張建國才發現,黃三帶回來兩隻野雞。
野雞肉還是香,張建國招呼着黃三坐下,又抓了一盤瓜子和花生出來。
黃三連忙客氣着說是這次進山,劫匪估計掉懸崖死了,但是點點卻失蹤了。
大概率在山裏被野獸咬了,讓張建國不要傷心,說是回頭附近村誰家有狗,自己一定給送一隻來。
黃三說到這裏的時候,神情還是有些窘迫,還一再向張建國保證,那劫匪是真死了。
“三哥,你們追到哪裏了?那個劫匪狡猾的很,是一個慣犯,可不要被他蒙蔽了……”
張建國想了一下,這個劫匪藏得很深,非常的不好對付。
他有些擔心黃三大意了。
“不會,我和孫瞎子還有一群人都看過了,應該是摔下懸崖了,那個懸崖是通往老虎峽的唯一出口,那個地方危險,那人應該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黃三這下有些急了,連連向張建國解釋。
那人确實是死了,當然以後他們進山都會注意,但凡有點蛛絲馬迹,肯定會報警。
張建國見黃三說得證據确鑿,也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個劫匪是死是活,他還不是特别擔心,他擔心的是點點的下落。
雖然進了山林就是點點的家,可它消失也有很多天了。
這萬一再也回不來了,張建國心裏挺難受的。
點點從最開始睡在他的床腳邊,到最後睡到院子裏,一人一狗就像親人一般。
也不知道點點,還能不能回來。
“事已至此,三哥肯定也不情願,算了,進了山由不得我們,看點點的造化吧……”
黃三離開後,張建國的情緒有些低落,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傷。
都已經結痂了傷口有些癢,按說也沒啥大礙了。
他想進山去找一找點點,要不心裏總是不踏實。
可他在家磨匕首的時候,被何玉芳知道他想進山,那是堅決的不同意。
“你這孩子,盡幹危險的事,村裏民兵連去了那麽多人,大家在山裏還小心翼翼的,你這還受着傷,還想進山,你是想急死我,還是想氣死我?”
何玉芳闆着臉,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記憶中母親很少這樣,張建國也知道,這是母親擔心他的安危。
隻能表示自己等傷養好了,多帶一些人進山,這都快到冬天了,山裏還有許多好東西。
隻是今年季小四去當兵了,點點也不見了,估計也沒有往年冬獵的時候熱鬧。
張建國心底剛念叨起季小四,第二天上午就有郵遞員給他送信來了。
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張建國就知道這是季小四寄來的。
隻是季小四寫的字實在是難看,而且一封信錯别字一堆,張建國隻能連蒙帶猜。
大概是弄懂了季小四的意思。
第一就是說他在部隊裏碰到了趙元國,兩人居然分到一個營隊,而且趙元國一直在打聽。
他是怎麽進的部隊?
這事兒被季小四搪塞過去了,現在他寫信是想問張建國,下次趙元國再問他該怎麽回答?
還有就是以後在部隊裏,怎麽和趙元國相處?
并且他還把自己的地址留下,讓張建國以後有事兒可以給他寫信,也可以直接去連隊找他。
看了季小四這信,張建國隻有一個念頭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