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很快就發現,這隻狼的嚎聲跟記憶中月亮的聲音很像。
月亮就是點點的媽媽,也是那個脖子下有月牙痕迹的母狼。
這隻母狼非常的聰明,幾乎有了人類的智慧。
所以張建國也沒有回避,他一直靜靜的等着,根據他以前的經驗,用不了多久月亮和那隻銀色的狼王,肯定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果然在半夜的時候,有三隻狼出現在他的面前。
母狼月亮,銀狼王太陽,還有一隻渾身白色毛發,但是四隻腳都是黑色的狼崽子,那隻狼崽子跟點點的個頭差不多。
已經是隻半成年的狼了,張建國記得這隻狼崽子,應該和點點是兄弟。
可此時它們沖着張建國嚎叫,看起來有些焦急。
這讓張建國心底也在猜想,它們是不是有點點的行蹤,或者它們也知道點點失蹤了?
自己一進山就能被這隻母狼找到,月亮應該是熟悉他身上的味道。
張建國遲疑了一下,朝着那母狼緩慢的走了幾步,那母狼并不躲閃,隻是朝着一個方向不停嚎叫。
那個方向就是懸崖邊。
“你是說點點有可能掉進了懸崖?或者你們知道它的下落?”
張建國試探性的跟這幾隻狼溝通,他隻能連蒙帶猜?
可這幾隻狼隻是沖着那邊嚎叫,然後沖他嚎叫,卻不能真正的說話。
可能是狼的嚎叫聲太大了,山洞裏的許友慶和楊雄都被吵醒了。
“張哥,是不是有狼?不要怕,我們馬上拿槍來……”
許友慶這一喊,原本還沖着他嚎叫的幾隻狼,一下子沒了聲音,然後沖他看了看,很快就跳進了黑暗的森林中。
等到許友慶他們拿着槍跑出來,那幾隻狼早沒了蹤影。
“奇怪了,我怎麽好像聽到狼叫聲呢,那聲音還挺大的,就像在山洞外面,怎麽現在沒聲音了?”
許友慶有些納悶。
“你肯定睡得迷迷糊糊的,聽錯了,好困了,我去睡一會兒。”
張建國打着哈欠,也轉身進了山洞,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許友慶,篝火要一直添柴,有情況的話就喊人。
說來也巧,張建國睡下後,四周安靜得很,直到天亮後,他才聽到幾聲槍響。
原來孫瞎子在溪水邊,打到了好幾隻野雞和兔子。
“這地方選得好啊,有水源就有小動物,咱們在山裏的吃喝不愁了……”
孫瞎子拎着幾隻兔子野雞,滿臉喜色。
張建國安排了今天的任務,留幾個人繼續挖山洞,要把這個山洞挖大一點,冬天就可以當成一個據點。
趙家村的村民可以在這附近打獵,也就有住的地方。
有的人則在小溪邊,試着把溪水弄大一點,挖深一點,這樣以後雨水少的時候,這裏也不至于缺水。
剩下的人,都跟着張建國去了懸崖那邊。
張建國背着一個背簍,他的背簍裏面很粗的麻繩。
他們在懸崖邊走了一圈,最後發現有一處,稍微平坦的地方,似乎可以下到懸崖底下。
但此時山裏沒有太陽,起了霧,具體看不清懸崖底下什麽情況。
張建國試着在一棵大樹上綁了麻繩,然後打算自己腰間綁麻繩,再順着那處地方慢慢下去。
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線索,不管是那個劫匪還是點點的,對于張建國來說都很重要。
不親眼所見,他心底不放心,特别是昨晚月亮沖着這個方向一直嚎叫,是不是有什麽要告訴自己。
張建國隐隐也有一種猜想,點點是不是掉下懸崖了?
“今天有霧氣,看不清楚,你還是不要下去了,我看着怪危險的,而且這懸崖底下好像通向老虎峽,那裏有老虎,你這下去那是找死呀……”
孫瞎子此時有些着急,就算點點再好,也犯不着爲了一條狗丢了性命。
張建國子實在太冒險了,他索性拍了一下手裏的黑虎,想讓它下去看看。
可那黑虎嗚嗚的叫喚着,說什麽也不肯靠近懸崖邊,不管孫瞎子用什麽辦法。
逼急了,那黑虎就沖着孫瞎子龇牙咧嘴,一副要咬他的模樣。
這讓孫瞎子氣的不行,嘴裏罵了一句。
“畜生。”
黑虎都知道害怕,所以孫瞎子和楊雄等人,說啥也不讓張建國下去。
總覺得下面太危險了,犯不着去冒險。
“沒事,我上次聽三哥說了這裏的情況,早就準備了很多麻繩,這繩子結實的很,回頭就是失足,也能保我一命……”
張建國倒不是特别擔心,他這個人就喜歡追根問底,不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他一定要找一下,說不定點點就在這懸崖下面,萬一自己去的及時,說不定還能救它一命。
張建國給自己的腰間綁了幾次,打了個死結,然後找了懸崖邊一棵最粗的樹,就給那個樹打了死結。
又把麻繩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剛要下去,卻被許友慶攔住了。
“張哥,要不我下去替你看看,下面太危險了,我一個人無父無母的賤命一條,跟你不一樣。”
許友慶這話說的,張建國一愣,繼而瞪了他一眼。
“胡鬧,誰的命都很珍貴的,我也不會去拿性命開玩笑,我這裏面的尺度我會把握,如果太危險了,我不會下去……”
張建國又跟衆人解釋了一下。
他也不是那種不要命的人,真有危險他也會很小心,沒看到他腰間系着麻繩。
這就是怕出事兒啊。
即便這樣,張建國下去的時候,剩下的幾個人全圍在懸崖邊,着急的不行。
“等一下建國,你得帶個手電筒,下面有霧,我怕視線不好,萬一繩子到底了,你得趕緊上來,有危險扯一下繩子,我們把你拉起來……”
孫瞎子不厭其煩的叮囑了幾遍,奈何張建國不聽他的。
非要按照自己想的辦,他也隻能幹着急,然後幾個人看着張建國一步一步的,順着懸崖邊往下走。
這裏雖然是山勢平緩一點,還有不少樹可以攀附一下,但是也非常的危險。
地面和懸崖,幾乎呈現七八十度的落差,這種情況下,想從上面走到懸崖底。
那真的是太難了,哪怕有麻繩,所有人的心底都捏着一身汗。
替張建國着急了。
張建國一步一步的,借助着樹枝,還有各種灌木,以及身上的繩子,慢慢的向懸崖底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