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公輸輕語上完了課,她看到羅峪正坐在教坊内的一塊大石頭上面發呆,她就主動湊了過去。
“在想什麽呢?”
羅峪扭頭看了看公輸輕語。
“沒想什麽,就是最近挖的坑有點多,想想以後該怎麽埋!”
公輸輕語眨了眨眼,随後也坐在大石頭的上面。
“這幾天的機關術教的如何?”
羅峪詢問。
“一般般,那些公子哥的基礎比較薄弱,你知道的……機關術這個東西需要很強的數術基礎!”
“隻能慢慢來了……”
公輸輕語回答。
“傻妞,你要分清什麽人是來學習的,什麽人是來鍍金啊!”
“早就告訴你了,這裏是新教坊,有教無類在這裏不存在,咱們目前隻教有天分的學生。”
羅峪笑着提醒道。
公輸輕語倒也沒有反駁,聽話的點點頭。
兩個人正說着話,長孫沖突然來了。
“喏,這是襄城公主給你的書信。”
他将一份書信遞到了羅峪的面前,羅峪奇怪的接過來,看了一眼,還真的是襄城公主的筆迹。
“襄城公主的書信怎麽到了你的手中?”
羅峪一邊打開書信,一邊詢問。
“你忘了我現在可是挂名南五台山總領事務監察,這可是陛下親封的!”
長孫沖得意的回答。
羅峪理都沒理長孫沖,他看了一眼書信上的内容。
裏面倒也沒有什麽特别的,隻是一些小女子軟軟糯糯的悄悄話,訴說着襄城公主那羞澀的思念。
羅峪看的嘴角都慢慢的翹了起來,可是當他看到書信最末的時候,這表情瞬間就變了。
“媽的……”
他直接罵人了。
“這是怎麽了?”
長孫沖奇怪的問。
羅峪直接将襄城公主的書信往懷裏一揣,人就離開了。
“長孫沖,書信裏面是什麽?”
公輸輕語驚訝的看着羅峪的背影。
“公輸西席……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知道啊!”
長孫沖攤了攤手。
結果等公輸輕語找到羅峪的時候,發現這家夥居然在給學生講課。
“今日要講述的内容比較多,你們需要将我講述的内容記錄下來,在以後的幾天内吃透!”
羅峪說道。
底下的學子一個個拿出了紙筆,開始快速的記錄。
“所謂的運動是相互的……意思就是所有的運動,都有一個相對性,在物理意義上并不是以眼睛看到爲準!”
“舉個例子,相對于你們的同桌來說,你們是靜止的,但是相對于正在走動的我來說,你們就是在運動的……”
羅峪講的非常快。
以這樣的速度,底下的學生想要在課堂上做到完全理解幾乎是不可能的,大家隻能将羅峪的話快速的記錄下來。
這一天,羅峪霸占了所有其他課程時間,就連公輸輕語和墨餘的機關學課程都被羅峪搶走了。
一天下來,所有的學生寫字寫的胳膊都累的擡不起來了。
第二天,羅峪的身影就消失了。
劉政會過來找人,到處找不到羅峪,他就隻能去找墨餘了。
“羅峪縣子返回長安了。”
墨餘告知劉政會。
“啊?這怎麽突然又回長安了?”
劉政會莫名其妙。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羅峪縣子走的時候還在罵人,也不知道是罵誰。”
墨餘攤了攤手。
劉政會沒辦法,隻能轉身離開。
羅峪的身影在中午時分就出現在了長安城外,他馬不停蹄的直接沖進了長安城,直奔襄城公主府。
當襄城公主看到面前風塵仆仆的羅峪,她一時間以爲自己是思念過度,出現幻覺了。
“羅峪縣子?”
羅峪從馬上跳下來,站在了襄城公主的面前。
“嘿嘿,小襄城……想死我了!”
他兩隻手捏了捏襄城公主的小臉,笑呵呵的說道。
“真的是羅峪縣子啊?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襄城公主驚喜的拉住了羅峪不老實的爪子。
“你給我寫的信我看到了,這我還能不回來嗎?”
羅峪收起了臉上的笑。
“羅峪縣子,信中之事我也不敢确認,不過最近高陽公主來我這裏的次數愈發的少了……”
“我隻是有些擔心,所以在書信中提了一句,你也不要太在意,還是先确認一下爲好!”
襄城公主提醒道。
羅峪點點頭。
“看你身上的灰塵,我給你去備水,先洗漱一下吧!”
襄城公主提醒道。
當羅峪看到襄城公主居然給自己準備了一大桶熱水,他索性直接脫了衣服跳進了浴桶之中,舒服的泡了個澡。
襄城公主親自爲羅峪準備了衣衫,然後送到了羅峪的房間。
“這是我按照你的體型縫制的,一會換上試試!”
她溫柔的說道。
“還是襄城你對我最好,将來我的大老婆非你莫屬!”
羅峪滿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襄城公主漲紅着臉看着羅峪,這話雖然讓她害羞,但是心裏卻無比的高興。
索性她就不走了,伺候羅峪沐浴更衣。
等羅峪換上了新衣服,他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許多,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公子哥。
“啧啧啧……這風格感覺有點和我不配啊!”
羅峪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衣服穿起來複雜的很。
“這不是很好嘛?”
襄城公主打量着羅峪,不得不說,雖然面前的男人不算絕頂俊美,但是依舊是有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傻妞,你家男人本來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這衣服一上身,豈不是更坐實了纨绔子弟的名頭?”
“下次給我做點緊身的衣褲就行了,穿起來也不這麽麻煩。”
羅峪笑着提醒道。
襄城公主一聽,這才點點頭。
“行了,你也收拾一下,咱們去高陽公主府一趟。”
羅峪說道。
“我也要去嗎?”
襄城公主驚訝的問。
“去吧!”
“到時候攔着點我,我怕自己一怒之下直接掐死高陽這個小賤人……”
羅峪沒好氣地說道。
襄城公主一聽,趕緊點點頭。
兩個人離開了襄城公主府,前往高陽公主府。
高陽公主府和襄城公主府并不在一個街坊内,還是有點距離的,這一路上,襄城公主頗爲忐忑,她也不知道将高陽公主的事情告訴羅峪,是對是錯。
終于,兩個人來到了高陽公主府的面前。
襄城公主剛要敲門,羅峪直接上前将高陽公主府的大門踢開了,就這麽直沖沖的闖了進去!
“高陽小賤人,你要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