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笑了,有人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們去通知周圍的所有人,就說此處可以領取食物,讓大家都過來!”
他對面前這些人說道。
一聽到可以領取食物,周圍的人一擁而散。
羅峪的手臂輕輕地動了動,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邊。
“去南五台山,調撥一些糧食過來,另外……去長安城通知鄭胖子,讓他想方法盡量多的購買一些糧食送到并州!”
“是!”
黑衣人應了一聲,快速的離開。
從南五台山調撥糧食至少需要好幾天,羅峪隻能先去當地的縣衙借糧。
讓羅峪沒想到的是,當地的縣衙居然看起來也像是一個破落戶,門口的衙役看起來似乎都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要見縣令大人,麻煩兩位小哥通報一聲。”
羅峪站在縣衙大門口。
“你是誰啊?是要報官還是别的事?”
面前的衙役打量着羅峪。
“報官!”
羅峪想了想之後回答。
“報官的話,直接敲升堂鼓就行了!”
衙役提醒道。
羅峪扭頭看了看旁邊的一個破鼓,他走過去敲了敲,别看着鼓破舊不堪,但是敲起來确實挺響的。
過了一會,一聲高呼的升堂就傳了出來。
兩個衙役帶着羅峪走進了縣衙大堂。
“何人擊鼓?”
縣令看着面前的羅峪。
“縣令大人,是我擊鼓!”
羅峪回答。
“你有何冤情?”
縣令繼續問。
“我要爲本縣百姓鳴冤……”
“縣令大人身爲百姓父母官,居然視百姓民生于不顧,造成本地百姓大量流失,難道不應該告麽?”
羅峪說完這句冠冕堂皇的話,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電影裏面的二傻子。
面前的縣令也愣住了,他嚴重懷疑面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神經病。
“胡言亂語!”
“本縣已經數次和刺史大人上書,請求劃撥糧食赈濟災民,可是我并州連年遭災,哪怕種了糧食也是顆粒無收,就連刺史大人也毫無辦法……”
“就算朝廷劃撥下來的糧食也如杯水車薪,也隻能解一時之急而已!”
縣令猛地一拍桌子,沖着羅峪呵斥道。
呵斥歸呵斥,這話語裏面的無奈也是真無奈。
這老天不讓你産糧食,他一個縣令能有什麽辦法?
“縣令大人,您難道隻想着求援,而不想着自己解決本縣的麻煩麽?”
“您這縣令當的可真的是容易啊!”
羅峪微微一笑。
面前的縣令直接就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沖到了羅峪的面前,擡手指着羅峪的鼻子。
“可惡!”
“黃口小兒居然敢诋毀本縣?你可知本縣親自走遍了本縣各地尋求解決辦法,依舊是一無所獲!”
“你真以爲本縣是那種屍位素餐之輩嗎?”
羅峪退後了一步,不是他怕了,而是這位縣令大人說話的時候,口水都噴到自己臉上了。
“縣令大人,我有一法,可解決民生問題!”
他說道。
“你?”
面前的縣令微微一愣,他上下打量羅峪,就憑羅峪身上的衣衫,就能看出這個年輕人不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何人?”
他謹慎的問。
“我來自南五台山,來貴縣這裏隻爲開采石炭而來!”
“我希望縣令大人全力支持我,而我将在本縣大量雇傭勞工,爲他們提供食物和工錢,爲州府繳納的礦稅之中也會有兩成上交貴縣!”
羅峪沉聲說道。
縣令眼前一亮。
“你可以雇傭多少人?”
“有多少,我雇傭多少!”
羅峪回答。
他估摸着這個縣的人數充其量不會超過五千,在沒有機械的加持下,五千人采礦并不算多大的規模。
“好!”
“你需要本縣爲你做什麽?”
縣令激動地問。
“發布一道通告,讓有勞動能力的人前往我的礦場做工,除了管一日兩餐之外,還有兩個銅錢的工錢……”
“男女不限,老少不限,你能幹什麽就幹什麽,哪怕是孩童,隻能幹最輕的活計,也可保證一日兩餐!”
羅峪非常痛快的說道。
“這位公子,你确定可以保證你剛剛所言嗎?”
“本縣雖然人口大量流失,但至少還有數千人的規模……”
縣令懷疑的問。
羅峪也懶得廢話了,直接将并州刺史的采礦憑證拿了出來。
“縣令大人,請看!”
縣令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确定是刺史親自下發的采礦憑證。
“如此甚好!”
“我即刻發布通告全縣……”
他轉身就要親自去寫通告。
“縣令大人,還有一件事,如果您不能幫忙,這通告暫時也就别着急發布了。”
羅峪攔了一下。
“何事?”
縣令以爲羅峪還有什麽特殊要求,他緊張的詢問。
“我想要和縣令大人借一些糧食,五天後原數歸還!”
羅峪說道。
縣令愣住了。
縣衙裏面肯定是還有一些糧食儲備的,畢竟每個縣衙按照大唐律法規定都有糧倉,戶部劃撥的糧食,會暫時儲存在這裏。
“公子要借多少?”
“那就要看縣令大人會給我召集多少勞工了,最好是有多少借多少!”
羅峪回答。
縣令倒吸一口冷氣,将糧倉的餘糧借出去,這個危險太大了。
萬一面前這個年輕人不能歸還,那他這個縣令的腦袋就得掉。
“這……”
他猶豫再三,無法做主。
“縣令大人,您可以先慢慢考慮,不過麻煩您暫時先借我一百袋糧,我有急用!”
“您可以即刻和并州刺史上報,并州刺史會告知你該如何做的……”
羅峪一看對方磨磨唧唧,就知道借糧這件事超出了這個縣令的職權範圍。
面前的縣令看着羅峪,一百袋糧倒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内。
“好吧!”
他點頭同意了。
很快,一百袋糧從縣衙的糧倉運出,幾輛牛車拉着前往羅峪找到的那個村落。
等羅峪回來,那些出去喊人的村裏人也回來了,他們帶回來了幾百人,這幾百人無一例外都是骨瘦如柴的模樣。
年輕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孩童。
“大人,能喊的人都喊來了,剩下的距離太遠,等我們吃過了粥,再去喊吧……”
一個幹瘦的男人賠笑着對羅峪說道。
羅峪微微點頭。
“起鍋,熬粥……”
他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