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到一僻靜處,席地坐下。方諾在地上找了塊扁平的石子朝湖中扔去。
石子在水面上隻區區跳了三下,就一頭栽入水中,看的方諾是破口大罵。
“這裏沒人了。可以好好聊聊了。說說吧。爲什麽要來找我?”方諾拍了拍手問道。
許幼翎淡淡的回道:“沒什麽特别原因,就是想看看我爺爺嘴裏的那個麒麟才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竟然能寫出《八國論》那樣的奇書。”
“就這?”方諾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許幼翎點頭道:“就這。”
方諾攤了攤手:“現在看到了。我就俗人一個。一樣要吃飯要拉屎睡女人。”
許幼翎對于方諾這種自貶的話語置若罔聞:“你覺得如今天下的百姓生活的怎麽樣?”
方諾聞言滿頭黑線。心道你這娘們是不是有病?這種問題是我該關心的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方諾說道。
“呵呵,一個能寫出八國論的人,能不知道天下百姓活的怎麽樣?你這話能信?”許幼翎揶揄道。
“嗯。然後呢?”許諾敷衍道。
“你難道就不想爲天下百姓做點什麽嗎?”許幼翎說道。
“不是。剛才你也沒喝多少酒啊,這就醉了?也對。可能是湖邊風大。見風上頭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不了就早說啊。”方諾說罷就要離開。
許幼翎沒有起身,而是繼續低聲說道:“我十六歲離開天師府雲遊八國。數年間我走遍八國。也真正見識到了在八國治下的百姓到底過的是種什麽樣的日子。”
“你應該知道我天師府是因何而成爲天下四極的。在亂世之時,我道門中人能下山拯救無辜的世人。可如今亂世已過。這天下人的日子在我看來,也比亂世好不到哪去。亂世能救,可現在拿什麽救?你說這是何等的荒謬啊。”
方諾對此說法嗤之以鼻:“所以呢?”
“以前我對八國中的種種暴政束手無策。可直到我看完你的八國論後,才明白。八國對于百姓的剝削是系統性的。如果這天下間還有一人能挽救天下百姓的話,非你方諾莫屬了。”許幼翎目光灼灼的望向方諾。
方諾聞言長歎一聲。走到她面前用手指勾了勾:“劍給我。”
許幼翎一陣莫名,但還是把黑雲遞了過去。
方諾拔出長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上,然後把劍柄交到許幼翎手中:“下手快點,别讓我感覺到疼。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的。加油女俠。”說完他還比了耶。
“你。。。”許幼翎被他這一舉動搞懵逼了。
“趕緊的。趁現在沒人。你幹掉也沒人知道是你下的手。麻利點。”方諾繼續說道。
“你有病啊。”許幼翎怒氣沖沖的把長劍收回入鞘。
方諾氣急敗壞的指着她罵道:“我有病還是你有病?你特麽的想我死就是一劍的事。搞的那麽複雜幹什麽?來來來。老子這次保證不電你。”
說完他就伸手來搶許幼翎的長劍。
“你發什麽瘋?”許幼翎下意識的把劍藏在身後。方諾見狀,一個環抱就把許幼翎抱在懷裏,然後雙手在她身後四處摸索了起來。
起初許幼翎還不覺得,但漸漸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了。怎麽搞了半天?兩人抱到一起了?感受到方諾那粗重的呼吸聲,許幼翎猛的一發力,把方諾推開了兩三米遠。
許幼翎目光陰冷的看着方諾:“你下流。”
方諾被她推的一個踉跄,還好他是背靠湖面,否則非掉進湖裏不可。
“對。我是下流。來。一劍捅死我。就當給自己報仇了。”方諾挺着胸膛繼續朝她逼近。
許幼翎要是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那她也真傻了。
“你何必如此作賤自己。”
“我作踐自己?老子在樂國風流快活不知道有多舒服,每天睡的比雞早,起的比雞晚。這日子我才過幾天啊。你就突然跑到我面前說:“你知道嗎?我知道一個非常離奇的死法。死的很轟轟烈烈哦?要不要嘗試一下?我看好你哦?”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想死的太過離奇。既然可以選擇。我選擇被人一刀捅死行嗎?結果你還不滿意我的選擇。還特麽的說我作賤自己。你賤不賤啊。”方諾指着許幼翎的鼻子罵道。
“我。。”許幼翎無言以對。
“你是不是燒香燒傻了?我看你們天師殿裏的塑像應該換你坐上在上面才對。道祖跟你比,都差了幾個檔次。”
“以前老子還高看你一眼,真以爲你個女俠。結果今日一見,你特麽的就是一個棒槌。天師府頭号大棒槌。不。應該是天下四極裏的頭号大棒槌。我敢保證,你剛才那番話沒和你爺爺說過吧。”
“嗯,應該是沒說過,如果你敢跟你爺爺說這樣的話。我保證你餘生的日子會比你弟弟過的還慘。你信不信你爺爺就算再喜歡你,也要把你囚禁終身。你特麽的自己想死跳湖也好。抹脖子也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特麽的招誰惹誰了?需要你千裏迢迢的跑到樂國來拉我和你一起陪葬?你就這麽想和老子結陰親啊。”方諾就跟連珠炮一樣噴的許幼翎滿臉都是口水。
許幼翎也被方諾罵急眼了。反駁道:“你身爲岚山閣中人,就不該爲天下百姓做些什麽嗎?你明明有能力,爲何卻不肯付出半分?拔一毛而利天下對你來說就這麽難嗎?”
“我該他們的啊。我要爲他們做點什麽?你是不是腦殘?他們過的好不好和老子有毛關系。是老子造成的嗎?他們自己要是覺得自己過不下去怎麽不造反啊?殺人很難嗎?都特麽的是爹生媽養的肉體凡胎。說的跟誰不是隻有一條命似得。”
“既然他們選擇了逆來順受,那就活該受着。八國存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壓迫他們是昨天才開始的嗎?可他們自己可有反抗過半分?沒有。一次都沒有。一群沒有骨氣的斷脊之犬指望别人去救?呵呵。怎麽救?換個人上去繼續剝削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