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這番話,着着實實的給許幼翎上了一課,經他這麽一說,以前他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也豁然開朗。
她也終于明白了道門中人随心所欲的真正含義。
廢話,你天師府都是公平正義的化身了。可不就随心所欲了嗎?當天下百姓全部一緻認爲你天師府無論做出什麽事都是對的情況下。那還不是想怎麽浪就怎麽浪啊。當然了。違反天師府底線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幹的。除此之外,那基本無所顧忌了。
她現在也徹底放心把柳元霜交給天樞了。正如天樞所說的那樣。六大世家他們配嗎?
屆時天樞帶着柳元霜現身決賽現場,那還不是他說什麽别人就得信什麽啊。你說你不信?不好意思。天下百姓都信。你信不信重要嗎?一言九鼎了解一下?
天師府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和養望了幾百年的聲望是分不開的。天下四極各有所長。但能在百姓心目中做到這種地位的,唯有天師府一家,别無分号。
天師府的行爲也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争。而不争,就是最大的争。水利萬物而不争,但萬物又何嘗離開的了水?這種高屋建瓴的玩法,一般人還真幹不來。可以說天師府玩的這一套,簡直是當今天下最頂級的陽謀。
這也就是爲什麽李繼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在聽到天師府要對他懷陰領動手後,他竟然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的原因。
無他,因爲天師府想要滅他懷陰領,隻需要一句話的事情,兩方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維度,壓根就沒有可比性。
見話都已經或到這個份上,許幼翎自然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把天樞帶去見過柳元霜後,柳元霜更是被天樞的身份給震驚到了。而天樞的出現,也讓柳元霜對自己的安危徹底放心下來。
對于許幼翎提出讓她這幾天暫時跟着天樞的要求,她自然是滿心歡喜的接受了。
廢話,這麽粗的一根大腿她要是還不死死抱住那她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見到柳元霜後,天樞便直接帶着柳元霜離開了這個院子,至于去了哪裏,天樞沒說,許幼翎也沒問。
“砰”“砰”“砰”“砰”
此刻的顧凱已是滿眼血紅。一些頂級的景國名瓷就跟不要錢似得全部成了他現在發洩的對象。
“一個大活人在那裏,你現在告訴我就這麽沒了?”顧凱對着下首跪着的那個嬷嬷厲聲喝道。
“奴才該死,奴才看管不利,還望顧大人開恩啊。”那嬷嬷已經吓的六神無主,也不敢狡辯什麽,隻一個勁的在那裏磕頭求饒。
“開恩開恩,你讓老子怎麽開恩?明月樓中裏裏外外我少說安排了上百人。現在那婊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讓我怎麽想?你們都是豬嗎?就算是豬,見到生人也特麽的會吼兩句吧。可結果呢?你們這上百人連個屁響都沒有。人就這麽沒了?”顧凱越想越氣,上前照着老媽子面門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力道之大,導緻那老媽子鼻梁當場就歪到一邊去了。可顧凱還不解氣,掄起手邊的一張椅子就當頭砸了下去。
也難怪他現在這麽憤怒。主要是這事幹的太不地道了。别看明月樓暗衛隻有十幾人,可他安排在明月樓裏的人手,絕對不會比那個莊子裏的人手差。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銅牆鐵壁的防護下,人還是不見了。與其說他全是憤怒,倒不如說他還是三分畏懼。畢竟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一旦用在他身上,他估計小命難保。
恐懼來自未知,自從那兩百萬注碼問世以來,他們似乎就從來沒有占到過上風。一次都沒有。
哪怕這次他們的做法看似穩操勝券了,可殘酷的事實再一次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老媽子在他一頓瘋狂輸出後,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拖出去喂狗。”他扔下手中早已殘破不堪的椅子狠狠的說道。
那老媽子雖然很想再次求饒,可她現在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了。隻能任由甲士像拖死狗一樣的把她拖走。
老媽子都這樣了。那十三個在暗處盯梢的暗哨,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發生這種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内部出了奸細。否則怎麽可能發生這麽離奇的事情。
閣樓的大門是從外面鎖死了的。裏面的窗戶也全部被釘死。别說人了。怕是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一個大活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這要不是内鬼幹的,如何解釋的通?
“那幾個雜碎都交代了嗎?這事和他們有沒有關系?”顧凱突然開口問道。
話音一落,屋子角落裏就突然走出一人躬身應道:“回禀家主,那十三人扛不住刑罰,全都招了。”
顧凱聞言大喜:“招了?我就知道是内鬼。果然沒錯。是誰指使他們的?還有沒有同夥?”
“呃。。”那人聞言滿臉尴尬。但還是回道:“家主,他們雖然招了。但以屬下的經驗,他們這種招供,完全就是扛不住刑罰而胡亂攀咬的。”
“你說什麽?他們全是招假供?”顧凱失望的問道。
“是的家主。他們雖然一個個都招了。但供詞前後矛盾,而且每人的說法都各不相同。明顯是耐不住受刑而強行認罪。這種人屬下見多了。因此屬下推斷。這事八成和他們沒什麽關系。”
“啪。”顧凱一個巴掌甩了過去:“你在爲他們求情?”
那人立馬跪下道:“屬下不敢。”
“不敢?不敢你不快滾,繼續給老子去問。要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有你好看。”顧凱現在已經是怒急攻心,聽不得一點忤逆的話。
“是。屬下這就去辦。”那人也不敢多留,給顧凱叩首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人走後,顧凱突然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再不複之前是兇悍,反而是一副迷茫驚恐的神色。
“禀報家主,盧大人和趙大人來了。”一個下人進來禀報道。
顧凱聽到盧林和趙讓來了,他才重新強打起一點精神:“請兩位大人進來。”
不一會,盧林和趙讓被下人帶來顧凱這裏。
兩人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一進來,就見到滿地一片狼藉和斑斑血迹夾雜其中。
“顧兄,什麽事惹你生這麽大氣啊?”趙讓踢開地上的瓷片笑道。
盧林卻仿佛心有所感,死死的盯着顧凱。這麽突然找他們兩個上門,要是沒出什麽大事,顧凱是決計不會這麽做的。
“人丢了。”顧凱有氣無力的說道。
“什麽丢了?”趙讓疑惑的問道。
顧凱長呼了一口氣,加大聲音吼道。“人丢了。人丢了。那個婊子被人救走了。現在聽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