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勢力現被統稱爲兩府三家,分别是天魄府、白羽府、師家、馮家、獨孤家。
“盟主大人,師家主來訪。”
一名北武盟弟子恭敬的站在亭子外。
“啧,這師老鬼怎麽和以前一樣,大晚上不睡覺就知道來煩我。”
單嶽啧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肉串,随意的擺手道:“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是,盟主大人。”
這名弟子轉身離去,沒多久,一名留着山羊胡穿着布衣的老者從遠處緩步走來。
“一人飲酒,獨賞秋月,盟主大人好雅興。”師武柏捋着胡須,笑呵呵道。
“啧,确實好雅興,奈何有人來給我破壞了。”單嶽翻了個白眼,直言說道。
師武柏依舊保持樂呵呵的樣子,向前拱手:“那老夫在這先向盟主大人賠罪了。”
“得了吧,我可受不起,過來坐,陪我喝會。”
“老夫恭敬不如從命了。”師武柏沒有多言,來到亭内與單嶽對坐,拿起茶壺就要給自己倒上一杯。
“唉?!幹嘛!叫你這老鬼陪我喝會,是讓你陪我喝酒,不是陪我喝茶!”單嶽伸手擋住對方的杯口。
師武柏苦笑:“抱歉盟主大人,這副身體現在喝不了酒了。”
單嶽一怔,起身抓住了師武柏的手腕,目光一凝沉聲道:“你不是說你壓制住寒溟蠱了嗎?爲何寒氣已經進入你的丹田,那你之前閉關…”
師武柏釋然一笑,搖了搖頭:“老夫失敗了。”
“你!”
面對師武柏的欺騙,單嶽的怒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那你還能活多久?”單嶽咬牙問道,這寒溟蠱不同于尋常毒蟲生長在南疆、雲川、古越等地,它隻生長于北疆的數千米高的雪山之上,極爲難尋。
一旦被蠱師煉成蠱蟲,中蠱者無藥可解,蠱蟲入體就會不斷吞噬宿主真氣同時釋放寒毒侵襲全身經脈,宿主強行運轉真氣壓制,隻會适得其反,加快寒氣蔓延。
因蠱蟲所在的位置随時可變化,哪怕是外力幹預亦或者開刀手術都無濟于事,哪怕有百髓丹也隻能解其寒毒無法處理蠱蟲,一旦中招,幾乎隻有等死的份。
如果确認宿主死亡,已經成長的蠱蟲将會冰封宿主,吞噬其血肉,直至成長爲成蟲破體而出。
師武柏捋着胡須呵呵笑道:“三個月吧。”
“還希望到時候,你能幫我清理掉它。”說着,師武柏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正是那寒溟蠱所在。
“我不僅會幫你清理掉它,連它的主人和幕後之人,我也會一并處理掉幫你報仇。”單嶽注視着眼前的老友,一字一頓的認真道。
自己在北武盟内做出的一些改革,若沒有師武柏幫忙推動,在那些老家夥的阻力下最後也隻會變得不了了之。
師武柏的寒溟蠱就是盟中之人所爲,他雖沒找到那個蠱師,卻能肯定這幕後之人是誰。
因爲不止師武柏另外站在他這邊的幾名長老,不是臨時變卦,就是和師武柏一樣中了這寒溟蠱,或許下一個人就會是他。
北武盟早就變了,已經不是他小時候認識中的北武盟,現在的它腐朽、破敗,空有一個殼子,一觸即碎。
爲了父親的遺願,爲了身邊的人,爲了北武盟的未來,必須進行改革和換血,哪怕一切的罪名都由他背負。
“真是抱歉,到最後也沒能幫上你什麽忙。”
師武柏相信眼前之人說到一定會做到,隻是他,到關鍵的節骨眼上卻變得和廢人無異。
“廢話少說,先陪我喝一個。”
單嶽松開師武柏的手腕,親自爲其倒了一杯茶。
“謝謝。”
師武柏道了聲謝,端起茶杯。
“幹。”
“幹。”
單嶽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飲而盡。
“來,嘗嘗,這是我遊曆時新學的烤肉方法。”單嶽從烤架上拿起兩串烤肉遞給師武柏,原本壓抑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好香,你往上撒香料了?”師武柏詫異道。
“對,我從天武城買的,可貴了,但這錢花的值,老香了,你快嘗嘗。”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吃着烤肉,一邊飲酒飲茶的閑聊,悠閑無比。
心中壓着事,單嶽的酒喝得很快,沒一會一壇酒就見了底。
“靠,這就沒了。”
晃了晃酒壇子,單嶽罵了一聲,突然神經質的湊到師武柏面前:“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
師武柏被單嶽整的這一出弄愣住了。
單嶽瞪着眼睛認真道:“我的左眼在跳。”
他想起沈亦安說的那句話,左眼跳财,右眼跳災,自己左眼跳肯定是預示有好事發生。
單嶽給不明所以的師武柏解釋了一下,後者哭笑不得:“盟主大人還真是童心未泯。”
“去去去,什麽童心未泯,我最相信自己的直覺了,敢不敢賭,這幾天肯定會有好事發生。”單嶽借着酒勁,像個孩子一樣,拉着師武柏非要賭一手。
“哦?盟主大人如此自信,不知賭些什麽?”師武柏饒有興趣的放下茶杯。
單嶽從懷中翻了翻,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桌子上:“這個如何?”
“盟主大人真是豪爽,那老夫就用這個吧。”
師武柏拿出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黃翡翠放在了桌上。
“哈哈,好,你要是輸了可别後悔!”
“自然不會。”
夜淩城,城樓上。
四道身影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格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