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望天,一柄長劍就那樣詭異的懸在他的頭頂,在他的注視下寸寸崩斷,最後消失不見。
渾身突然一痛,當卓一皇真正反應過來時,那連成線的雨點已經穿透了他的身軀,并且凍結成了一根根冰絲,現在的他,哪怕呼吸都痛苦無比。
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
“咔嚓!”
世界如玻璃一樣瘋狂破碎。
卓一皇失神的瞳孔快速聚焦,他依舊保持着揮刀的姿态站在原地,千劫手中的妖劍卻抵在他的丹田處,彼此隻要一動,必是兩敗俱傷,除非...
充斥毀滅的氣息的大手從天而降按在卓一皇腦袋上,那顆幾乎不剩幾根頭發的腦袋活像一個空易拉罐,從上到下“咔咔咔”快速變扁,同時,燭龍與千劫的劍一同貫穿了卓一皇的身體。
“父親?!”
卓騰張大嘴巴,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那曾經叱咤北疆的父親,傳聞中的血羅刹居然就這樣死在了他面前。
跑,必須跑!
這一刻,桌腿顧不得濕潤的褲子,連滾帶爬的就要逃離這裏,跑到北武盟駐地,他或許還能活。
對!
跑到駐地他還能活,盟中那麽多高手,他就不信還打不過這三人。
卓騰剛從地上爬起來,一條鎖鏈從牆上飛來繞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随後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
“噗嗤!”
赤冥一拳捶爆桌騰的腦袋,咬牙一笑:“你應該是最後一個了。”
院内,燭龍看着千劫身上斑駁的血迹,顧不得多問沉聲道:“卓騰已經被赤冥解決,撤。”
千劫點頭,惡來扭頭剛想叫赤冥一聲,就見赤冥一個踉跄突然半跪在地。
“赤冥?你什麽情況?!”
惡來閃身來到身旁關心的詢問道。
赤冥看着腫脹成豬肝色的左手臂,用力勒緊纏在上面的鐵鏈,呼出一口粗氣道:“解決了一個薩滿巫師,沒處理好,不小心中了他的蠱,先離開這裏吧。”
“好,我抱你。”惡來點頭,不管對方同意不同意,直接公主抱把赤冥抱了起來,與前者壯碩的體格相比較,後者活像一個小嬌妻。
赤冥想換個姿勢,結果掙紮了一下,發現還是這個姿勢舒服,最後無奈妥協。
“這個你拿着,我拿這個。”
千劫把卓一皇的長刀遞給燭龍,自己則扛起屍體。
燭龍心中雖不解,但還是照做,四人趁着混亂快速離開了白羽府。
這邊前腳剛走,單嶽就領着一衆北武盟弟子和長老浩浩蕩蕩的殺了過來,時間卡的不快不慢剛剛好。
“白羽府呢?”
單嶽摸着腦袋,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空地一整個人就愣住了。
苦哈哈跟在單嶽身旁的白發老者猛咽了口水,低聲提醒道:“盟主大人,這一片廢墟似乎就是白羽府...”
“我自己看不出來嗎?”單嶽扭頭瞪了一眼。
白發老者聞言頓時想罵人了,合着自己就不能說話?!
“盟主大人!獨孤家主和馮家主也遭受到了刺殺!”
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彙報道。
“什麽?!他們兩位老人家沒事吧?”單嶽如遭五雷轟頂一般,向後退了半步,急忙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領凝聲質問道。
“回,回盟主大人,兩位家主被發現時都已經死了。”
這名弟子雙眼一紅,眼淚唰一下就流了出來。
“盟主大人,卓府主...戰死!”
單嶽情緒還沒醞釀好呢,這邊幾名弟子把卓騰的無頭屍體擡了過來,要不是有腰牌,還真不好辨認對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