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蚩山瞳孔驟然一縮,他留在暗處的天蛛在預警!
天蛛是他用心頭血精心培養出的一種奇蠱,可通過身上細小尖毛,預知到即将到來的危險。
正是天蛛的存在,幫助他一次次在險境中化險爲夷。
“啪!”
隐災的手剛要有所動作,就看到蚩山的手已經搭在蚩萱兒肩膀上,一老一少身形向後開始爆退。
森羅萬象·滞!
“嗡!”
周遭世界變成了黑白色,萬物陷入時間停滞的狀态。
居然是傳說中能夠控制時間的手段?!
沈家人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蚩山心中驚駭,脖子上的挂墜随之綻放出刺目光芒。
古老的咒文籠罩周身,幫助他暫時擺脫了時間停止的效果。
唰!
黑白世界破碎,隐災解除了時間停止,持着災寂靜靜站在原地。
“爺爺?”
蚩萱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究竟什麽情況,就看到自己爺爺的臉色愈發陰沉。
沈亦安不知什麽時候擋在了一老一少的退路上,兩指間夾着一隻紫玉色的小蜘蛛。
“剛剛,就是這小家夥幫你預知了即将到來的危險嗎?”
沈亦安笑呵呵問道。
他剛剛雖然沒察覺到蚩山放蜘蛛的小動作,卻通過空間的變化,感知到了手中小家夥的存在。
兩人剛準備動手,起手動作都沒有,蚩山就帶着蚩萱兒開始往後跑。
不用多想,就能猜測到,蚩山反應這麽快,多半和這小蜘蛛有關。
畢竟古越的人除了研究邪煞,還會研究一些神奇的蠱蟲。
“使者大人,在下并無意與你們大乾撕破臉皮,若打起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蚩山握緊腰間開山刀的刀柄冷冷道。
沈亦安微笑着說道:“哦?如果你死在了這裏,你覺得其他兩大部族是會跟我大乾開戰,還是先對你們峒黎部開戰?”
楊爺爺雖然暫時鎮住了古越諸部,但其内依舊暗流湧動,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因爲古越終究是個不安穩的因素,既然不安穩,還不如直接點燃他們内部的火藥桶,讓他們憂于自身,無暇顧及大乾。
可這樣做,會讓雲川等緊鄰古越之地的幾州治安壓力驟增,一旦戰亂,必然會有古越人想辦法來到大乾境内,爲了生存必然會出現流寇、盜匪。
所以嘴上如此說着,他心中也在思考有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方法。
當然,就這麽放走對方是不可能的。
“锵!”
開山刀出鞘,蚩山毫無畏懼道:“使者大人莫非真以爲能吃定在下?”
“試試不就知道了?”
沈亦安喚出帝柳橫在了身前,一縷金炎将指間天蛛燒爲灰燼。
蚩山悶哼了一聲,天蛛的死,對他産生了些許反噬,好在自己不主修蠱術,反噬并不嚴重。
餘光瞥了一眼蚩萱兒傳音道【萱兒,一旦動起手,我會想辦法暫時牽制住他們二人,我會讓天翅帶你前往燭天部的領地,我們在那裏彙合。】
【是,爺爺...】
事已至此,蚩萱兒心中雖傷心對方那時說的話,但生死攸關之際,自己能做的隻有乖乖聽話。
蚩山扯下挂墜上的一顆珠子塞到蚩萱兒手中,上面古老的咒文,可幫助她免疫時間停滞的效果。
【跑!】
蚩萱兒腳下,一隻巴掌大的蟬陡然膨脹到一輛小汽車大小,蟬翼狂震,馱着蚩萱兒一飛沖天。
“噗呲!”
刀光一閃,天翅被血色刀芒橫着一斬爲二,蚩萱兒看着突兀出現在面前的隐災,整個人都吓傻了。
方才這大蟬出現的瞬間,隐災便将自己的時間加速了兩秒,這一刀正好攔截下要跑的一人一蟬。
隐災一手刀将蚩萱兒敲暈,将其擒了下來。
“萱兒!”
蚩山大驚失色,怎麽也沒想到,隐災竟會瞬間移動。
天翅的死,再次讓他受到了些許反噬。
不給他過多分神的時間,沈亦安的劍已經斬了過來。
蚩山暴怒至極,扭頭揮動開山刀牽動萬鈞之力斬向沈亦安。
“叮!”
刀劍相碰,蚩山手中力可開山的寶刀,在與帝柳相碰的一刹那便被平滑斬斷。
受到劍氣侵襲,蚩山咬緊牙關,從體内爆發出一股霸道無雙的力量震退沈亦安,同時左手袖口中鑽出一條蜈蚣。
這蜈蚣渾身冰玉之色,背生與蜻蜓一樣的四翅,從袖口鑽出,體型便與那天翅一樣,快速膨脹變大,長達百米,樣貌可怖,一口藍色寒毒自大嘴中向沈亦安噴湧。
“啼!”
三隻金烏自大日輪上飛出,狠狠撞在了那蜈蚣身上
沈亦安修煉《東皇經》,太陽之火護體,這寒毒對他根本無效。
“喝啊!”
蚩山使用秘法加持自身力量,挂墜中儲存的古老咒文完全烙印在身,可免疫物理傷害之外的一切傷害,所以即便炙熱的金炎燃身,他也絲毫不怕。
“砰!”
沈亦安縱身越過蜈蚣,收起帝柳,一拳狠狠轟在蚩山的腦袋上。
本以爲蚩山主修蠱術或者巫術踏入神遊境,開始還比較忌憚對方降下的各種蠱蟲、詛咒和咒殺。
結果一交手,發現這家夥居然是橫練的體修,正好借對方磨煉一下自己混元拳和真武霸體。
拳影密集,一拳又一拳,瘋狂落在蚩山身上。
蚩山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個人肉沙包,不斷用身體承接沈亦安的拳頭。
他想反抗,可身體根本動不了,連施展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那古怪拳意正在不斷撕裂他的護體神力和咒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對方根本不是神遊境四層的實力!
就這份對自己的壓制力,對方靈閣起碼鑄成了七層或者八層,甚至更高。
“咳啊!”
蚩山再次受到反噬咳出一大口血,自己的天蚣也死了!
感知中,天蚣倒在了三隻金烏制造的火海中。
“砰!”
時間流逝,一聲巨響震動大地,龜裂的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沈亦安最後一拳捶在蚩山腹部,拳意夾雜着劍意打入了其體内。
他都不記得自己打了對方多少拳,兩三萬拳總是有的。
不得不佩服,這家夥真沒白練,是真的抗揍,都被揍成這樣了,氣息也僅是變弱,還沒到虛弱的地步。
蚩山發覺自己的身體能動之後,以爲沈亦安力竭了,剛想反擊臉色卻是猛地大變。
“你!”
“現在我們或許可以繼續談談了。”
沈亦安揉着有些發酸的手腕輕笑道。
【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