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自大廳最上方,幾名舞女借助長長的綢緞,好似仙女落下人間,自空中提着花籃落下,漫天花雨一下子遮了人眼。
“諸位貴客能在此把酒言歡實乃我花間醉之榮幸。”
“方才這一曲名爲《時願》,是我花間醉新晉花仙,牧寒姑娘獻于各位。”
冷豔的聲音,穿透嘈雜聲,清晰的回響在樓内所有人耳畔邊。
好深厚的功力。
沈君炎略顯詫異,他不确定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花間醉那位神秘的樓主,還是哪位長老。
“新晉花仙?二哥,咱們來的可真是時候呀。”
沈騰風打趣笑道。
這花間醉内等級森嚴。
想要光鮮亮麗的賣藝不賣身,享受萬人追捧的感覺,就隻能往上爬,從三品花奴一步步爬到花仙。
按理來說,每次出現新的花仙,花間醉都會提前大肆宣傳一波,吸引賓客,這次倒是很突然。
反正不管怎麽說,能目睹一番新晉花仙的風采,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不然,換作平日裏,想要這些高傲的花仙出場,那是需要敲鍾的,或者是特殊的節日。
畢竟鍾聲響一下,那可就是萬兩白銀,有如此财力,願意付出之人少之又少。
如今算上這位新晉的牧仙子,花間醉共有五位花仙,每一個單拿出來,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花魁的級别。
其中最受歡迎,人氣最高的當屬池央,池仙子,天武城四大美人之一。
曾經有位富商爲了見一見這位池仙子的仙顔,不惜重金連敲金鍾十二下才得償如願。
自此,金鍾十二響,就成爲了池仙子的一個标志。
“花仙?”
沈君炎搖頭笑了笑,他對于這所謂的“仙子”提不起絲毫興趣,因爲他已經見過真正的仙子。
注意到沈君炎那充滿回憶的神色,沈騰風心中一歎。
壞了,若依還是太過于驚豔了,連二哥都爲之沉淪其中。
不能說帶壞二哥吧!
起碼讓對方知道,人,不能單吊在一棵樹上,前方還有一片森林!
這棵樹,他一個人吊着就足夠了!
“今日牧寒姑娘第一次與大家見面,将會挑選一位幸運的貴客與之獨處。”
“若是能得牧寒姑娘傾心,共度一夜良宵,也不是沒有可能哦。”
冷豔聲音繼續說,最後一句話一出,一下子引爆了全場的氣氛。
“什麽?!”
“真的假的!”
“我靠!與花仙共度良宵?!我沒聽錯吧!”
連沈騰風都一臉驚愕。
不是,這花間醉是要倒閉了嗎?
把花仙都挂出來賣了?
玩這麽大!
對于現場的反應之大,沈君炎面露疑惑,他不理解,不過是一名陌生的漂亮女子,何須如此強烈震動?
待那位神秘的樓主講完話,整個大廳,再次落起了花雨,一陣琴聲,如天籁之音悠揚回響。
“這難道是池仙子的琴聲?!”
有人驚疑。
“是池仙子的琴聲!”
有池仙子的忠實粉絲驚呼道。
“不對吧!不應是那新晉花仙的牧仙子現身,怎麽變成池仙子了?”
也有人表示不解。
花雨飄飄落落,鋪滿大廳,處于第三層包房的沈君炎,一眼就注意到花雨中那道藍色倩影。
那女子面紗遮面,一襲淡藍長裙,裙擺似流水輕盈垂落搖曳,腰系銀花腰帶,肩上披着一層輕紗,紗上繡着淡淡的煙柳紋樣,三千青絲如雲朵般柔順,在空中随風輕舞。
她在花雨中一步步慢步飄落,衣裙上點綴着的亮片,化作群星,點點閃耀,好似天上的仙女,走下了人間。
待兩人處于同一高度時,飄落的女子忽然擡起眼眸,一雙清泉般澄澈的美眸,透過花瓣雨,帶着一絲溫柔,與沈君炎投來的目光相彙。
兩人的目光僅僅相彙了一秒,沈君炎卻注意到對方的耳根,莫名紅了幾分,那一瞥一笑,在他心中,泛起了輕微的波瀾。
随着高度下降,藍裙女子取下腰間玉笛輕吹,恰到好處的與琴聲和鳴在一起,聽的在場之人如癡如醉。
“唰!”
忽然,那藍裙女子腳尖輕點花瓣,猶如一朵綻放的藍色花朵,輕盈的飛舞了起來。
大廳上方,一個由花瓣點綴的巨大秋千落下,剛好接住了飛起的藍裙女子。
那秋千前後搖動,一下下揚起了那白色輕紗,仿佛朦胧的仙氣缭繞四周。
“我去...”
哪怕見多識廣的沈騰風,也不禁發出一聲驚歎。
花間醉爲了捧這位花仙真是下了不少本啊!
但他比較疑惑,既然是新晉的花仙,造勢是必然的,那這“共度良宵”什麽鬼?
一夜之後,這位牧花仙不就掉價了?
按照風月場所的習俗,無論是誰,哪怕是花魁、頭牌,一旦挂牌,後續客人隻要出錢,價高者,就能摘牌子了。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那些風月場所爲了榨幹其最後的價值才會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沈騰風突然發現自己二哥似乎看出了神!
嘶!
什麽情況?!
二哥你這移情别戀的速度未免也快了吧!
正當沈騰風想确定一下時,那秋千蕩漾的幅度,忽的加大,向他們所在的包房蕩來。
“唰!”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随後那道藍色倩影從秋千上飛起,穩穩落在了他們兄弟二人所在的包房内。
隻見玉笛從紅唇上移開,藍裙女子眼中波光潋滟,映着沈君炎的臉龐。
“我靠...”
沈騰風整個人都傻了。
對方怎麽就一下子來他們這裏了,還有眼前這兩人什麽情況!
“公子,能否與我共舞一曲?”
那聲音似天籁,那蔥白玉指穿過輕紗探出,向沈君炎發出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