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單嶽在偷偷觀察沈亦安,另一邊,唐天陽也在小心的觀察沈亦安。
主要是對方的各方面氣質和自家那位主上幾乎一模一樣。
更重要的一點,他認出了隐災。
隐災的衣服雖然進行了更換,可是面具沒有換。
而且這個距離内,他腦海裏的那道精神印記産生了波動。
因此可以百分百确認對方的身份。
他此時此刻在思考,如何上前套近乎。
藏嶽山距離雲川路途遙遠,加之最近門内事務繁多,他此行是隻身一人前來,别說随行的長老,就是護衛都沒帶。
來藏嶽山這一路上發生的大大小小事件,讓他無比清楚,藏嶽山算是群狼環繞。
來的時候如此艱難,想要離開,恐怕會更加艱難。
自己唐門門主的名号,放在正經場合,對于一些小門小派确實有不錯的威懾力。
可對于一些亡命之徒和大門大派,什麽名号都是個擺設。
他孤身一人,一旦暴露,必将會遭受各方圍追堵截。
與其這般冒險,不如老老實實傍上大腿躺平。
單嶽的想法和唐天陽類似。
他也想傍上大腿,隻不過不會像唐天陽那樣谄媚。
他的想法就非常簡單,沈亦安等人什麽時候走,他就什麽時候走。
趁着一段安全時間,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就算遭遇圍堵,也能依靠自身殺出重圍。
當然,如果能被對方直接帶離這裏,再好不過了。
可是就目前情況來看,附近還有這麽多人在場,很難有機會和對方進行接觸談話,還是先等一等吧。
單嶽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腦海裏開始演練起那上古煉體之法。
唐天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地上制造肥皂的工具上。
很是好奇外面等待的這些人,等待時間中在幹什麽。
難不成是制造肥皂?
唐天陽從模具中摳出一塊已經成型的肥皂,神色比較古怪。
這麽多人,莫名其妙的做肥皂幹什麽?
依靠唐門門主的身份一打聽,他才知道緣由。
剛剛離開了不少人,所以地上留下了不少制造肥皂的工具和原材料。
唐天陽将其全部收羅了起來,還靠撿别人做好的肥皂,在沈二那裏兌換了不少積分。
這個時間内,山下的打鬥聲猶如爆竹一般一連串的響起。
如此動靜,平台上留下的衆人自然能夠聽到,紛紛慶幸自己的決定,沒有第一時間随波逐流。
嗯?
老神狀态的沈亦安眉頭一挑。
山下那些家夥,在藏嶽山外面想怎麽打怎麽打,打死了人,那也是武衛司去頭疼如何處理,但戰鬥波及到了山内,是絕對不行的!
隐災收到自家殿下傳音,從椅子上站起了身,瞬間化作一道黑霧消失在原地。
沒過多久,一道幾乎撕開天穹的刀芒斬出,自南向北,裂開了整個烏雲。
這一刀,讓附近的打鬥聲足足消匿了半個時辰。
再出現打鬥,已是距離藏離山較遠的地方。
神遊境強者出手。
未踏入這個層次之前,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忍不住爲之震撼。
隐災的一刀,不僅刺激了從秘境中成功闖出來的江湖高手,也更加刺激了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同樣,借着這驚天動地的一刀,一些原本離開的人,重新返回了山頂平台處。
比起他們離開時的意氣風發,此時盡顯狼狽之色。
沈亦安擡頭看向頭頂正在自我修複的空間裂縫。
比起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他更關心什麽時候能去接葉漓煙等人。
畢竟衆人如今還在内殿的閉關室内進行閉關。
估計要等一先生安排完其他事情了。
想着,沈亦安低下頭,正好對上了唐天陽的目光。
自對方離開秘境來到平台上,他就注意到這家夥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唐天陽尴尬不失禮貌的點頭一笑。
回想起玄刑所講,沈亦安猜測唐天陽應是已經猜到自己那位神秘的“主上”是誰了。
【怎麽,認出本座了?】
腦海裏的聲音吓了唐天陽一個激靈。
【主,主上,真是您?!】
唐天陽神色有些激動的回應道。
【是本座,此行收獲如何?】
沈亦安勾起嘴角。
【回主上,沾您的光,屬下收獲頗豐。】
唐天陽有些谄媚道。
【好了,少些恭維的話,多做實事。】
【你總盯着本座看,是想本座帶你離開這裏嗎?】
沈亦安一語道破唐天陽心裏的小九九。
現場的唐門人,就唐天陽一人。
眼下的局勢,這老狐狸又怎會看不出來?
面對外面那麽多勢力的圍追堵截,哪怕唐天陽是半步神遊境的大高手,稍有不慎,也有隕落的風險。
比起铤而走險,乖乖找個大粗腿抱着,多麽輕松安全。
該說不說,這一段時間唐天陽的表現确實不錯。
後面還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和唐門去輔助幫忙。
就比如安家一事。
等安家神遊境強者和蚩山等人會晤完畢,他就準備動手了。
安家的高手,會有人解決。
但安家遺留在雲川的産業,則需要唐門在明,商會在暗的方式進行吞并。
畢竟商會不是雲川本土勢力,步子邁得太大容易閃到腰。
唐門就不一樣,在雲川根深蒂固幾百年,哪怕如今衰落了些,但有唐天陽這個半步神遊境頂着,依然有着不俗的威望。
死了的安家,就是一頭死在河邊的大象。
而唐門就是河裏面最大的一條鳄魚。
隻要唐門開口咬住大象,河裏面的鳄魚會紛紛跟上,将其完全撕碎。
【回主上,屬下想!】
唐天陽深知自家這位主上不喜歡彎彎繞繞,趕忙回答道。
【那就好好聽本座的安排。】
沈亦安思考了下淡淡道。
【是,主上!】
唐天陽怔了下,問道:【主上,屬下需要做些什麽準備嗎?】
【先做你的肥皂吧。】
沈亦安看了一眼唐天陽。
【額,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