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神”的意識消散了,但她的殘靈之體留了下來,成爲了一具空殼。
鬼面欲言又止,他怎麽感覺,自己哪怕不來幹涉,也會是這個結果。
爲以防萬一,他僅是撤掉了幾個禁制,鎖魂鏈依舊壓制着對方遺留的殘靈之體。
“謝謝你鬼面,多謝你能來幫忙。”
青魚斂起眼中的複雜之色,看向鬼面謝道。
“害,這有什麽,大家都是一家人,無論誰出現這種特殊情況,大家都不可能坐視不管,尤其老隐,他可擔心了~”
話說到最後,鬼面還不忘笑嘻嘻的提一嘴隐災。
“我,我知道了。”
青魚一怔,側過頭:“替我謝謝大家。”
“好了,我在檢查一下就走,剩下的交給你自己了。”
鬼面清楚現在的青魚,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開口說道。
檢查完青魚的靈魂和意識空間,确定對方沒有留下什麽後手,鬼面掐訣解除了鎖魂鏈的壓制,最後手指點向眉心,散去了自己的意識。
茶樓包間内。
坐在陣法内的鬼面陡然睜開雙眼,引得沈亦安下意識問道:“鬼面,青魚的情況如何?”
隐災站在一旁,目光嚴峻。
“呼。”
鬼面先呼出一口氣,看向兩人随即笑道:“殿下放心,青魚沒有任何事,那殘靈已經解決了。”
“這麽快就解決了?”
隐災有些疑慮。
“嗯,我也沒想到會解決的這麽輕松,這個事情說起來也不是很複雜。”
鬼面從地面上站起身,那時他打出一道力量,打算使那殘靈陷入沉睡狀态時,意外窺探到了對方的部分記憶。
總結起來也很簡單,就是對方苟存于世間這麽久,又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下場,所以選擇了最體面的退場方式。
對方把自己的記憶留給了青魚,算是一種補償,另外遺留的那具殘靈之體,對青魚也很有幫助。
沈亦安和隐災面面相觑,這件事情要不是真實發生,光聽起來,就讓人覺得魔幻。
“那她爲什麽還要和青魚戰鬥?”
隐災繼續問道。
如果選擇了體面的退場方式,明明可以說清楚一切,爲什麽還要進行戰鬥。
“按照她自己的理解,這是她的最後一舞,獻給青魚也獻給自己。”
鬼面兩手一攤。
殘靈寄宿于瓦罐中,擁有的力量有限,僅能針對或者影響普通人。
而在青魚的精神空間内,她可以再一次體驗到擁有力量的感覺,也是最後一次。
沈亦安聽完,不禁挑了下眉,搖頭笑了笑,心想這“雨神”還是個文藝青年,他突然有些好奇對方曾經的過往了,遭遇了什麽,才會變成殘魂。
因爲時間有限,鬼面僅是窺探到了對方部分記憶,時間較遠的記憶,包括生前種種,都沒有看到,想要知道這些,恐怕隻能去問青魚了。
畢竟按照鬼面所講,對方把自己的記憶都留給了青魚當做補償。
經此一事,青魚應能順利踏入神遊境了,就是不知道玄刑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好了,我們在歇一會,繼續南下。”
沈亦安重新坐回圓桌旁,端起茶杯微笑道。
“是,主上。”
隐災和鬼面齊聲應道。
另一邊。
精神空間内。
青魚望着眼前的“自己”,一時失了神。
與此同時,伴随“雨神”的意識消散,空間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重歸虛無的白色。
而眼前的“自己”,也随之變幻。
幼時、孩童、少女、成年、加入隐衛,以及如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