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不雁說的眉飛色舞,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安家人會煉蠱嗎?”
蚩山一句話,給安不雁問住了。
“你覺得我會嗎?”
安不雁反問道。
“在我們峒黎部,王室成員,無論男女,成親當夜必須遵循祖訓進入蠱窟中挑選他們的愛情蠱,唯有獲得了愛情蠱才能離開蠱窟,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蚩山繼續道:“想要獲得愛情蠱,男女雙方的煉蠱造詣需較高水平,畢竟我也不養閑人。”
安不雁嘴角止不住一抽。
這什麽祖訓,他怎麽沒聽說過。
蚩山這家夥臉皮确實夠厚,什麽話都能張嘴就來。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這些老家夥有點過于上心了,再說了,孫子輩的事情,就讓兒子輩的去操心吧。”
安不雁擡起手中酒杯,邀請蚩山碰杯。
蚩山舉起酒杯,兩杯在半空中相碰發出交鳴。
“來,陪我吃會,聊會。”
安不雁手指隔空一揮,桌子上的酒壺憑空飛起,給兩人的酒杯重新倒滿。
“再陪你喝一杯,我要回去了。”
“不要忘了,你安家的人,已經快到我那裏了。”
蚩山一邊婉拒,一邊把酒杯中剛倒滿的酒一飲而盡。
“有勞你多費心了。”
安不雁跟着把酒飲盡。
随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蚩山便起身離開了竹林。
另一邊。
聽完隐災的全程實況轉播,沈亦安表情有幾分精彩。
還真是諜中諜中諜。
蚩山竟然選擇和安家人合作,有意思。
而且目前看來安家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沒有腦子,行事前就把後路都鋪墊好了。
還有這個安家的神遊境強者,安不雁?《大夢訣》?
他對此人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隐藏的夠深,還是自己沒有調查到。
他一直以爲安家想借巫族秘法,強行造神,通過神遊境的威懾力從而獲取更多話語權。
如今安不雁的出現,令他改變了這一想法。
安家的最終目的恐怕不是單純創造出神遊境,而是批量創造。
有這麽一支神遊境戰力的隊伍,天下之大,他安家哪裏去不得?
想到這,沈亦安眸中閃過寒意。
安家的下場隻會和趙家、慕容家一樣,想跑?門都沒有。
眼下,爲避免打草驚蛇他暫時不會去動安家的那些嫡系。
沈亦安直接聯系了遠在月湖島的螭吻,讓它南下一趟,準備阻擊安家的船隊,無需留任何活口。
與此同時,竹林内。
安不雁坐在原位,目視前方,直至一道身影出現。
“你們談完了?”
“他同意了?”
共虹的身影漸漸明朗,自十幾米開外,一步跨越到了安不雁面前。
“嗯,談完了,隻是船的事情,和之前咱們兩個預計的有些初入。”
安不雁點頭。
“無妨,能夠按計劃進行就好。”
共虹聲音淡漠。
“話說,你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明天談完,進程快的話,後天咱們就要進入那遺迹内了。”
安不雁沉吟了下,詢問道。
從共虹這裏,他早就知曉了那遺迹的兇險程度。
若非自己壽元将盡,自己還真不想博這一把,尤其是和眼前的“家夥”進行合作。
“他們随時可以就位。”
共虹說道。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那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衆。”
安不雁笑眯起眼睛。
如果單純突破神遊境的機緣,這些家夥可能還看不上。
那遺迹之中,一定還有别的什麽東西,對于他們來講非常重要。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共虹目光一凝,一道冷芒直射安不雁。
“好好好,算我多嘴,我不好奇就是了。”
安不雁舉起雙手無奈一笑。
“對了,你的人已經到我那裏了,你想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
共虹問起安家人一事。
真正的安家嫡系,已抵達他的奢芒部,秘密安置了起來。
至于前往蚩山峒黎部的那一批連安家人都不是,更别提嫡系了。
比起蚩山主動聯系安不雁。
他和安不雁的關系,可以追溯至幾十年前,那時兩人就是老相識。
安不雁能有今天的實力境界,他算是最大的功臣了。
所以安不雁早早的就在暗中轉移安家人。
現如今留守在雲川安家的那些“安家人”都不過是影子和替身罷了。
“先觀望觀望,人在你那裏,随時可以走。”
安不雁想了想回答道。
陸陸續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哪怕離開,也要先把屁股擦幹淨了。
“你的心夠大。”
共虹深深看了眼安不雁。
對方看似對自家的後輩很在乎。
實則在關鍵時候,安不雁說把他們賣掉,就會把他們賣掉。
在對方眼中,安家更像是籌碼和貨币。
“不然呢,未來總不能什麽事情都要靠我給他們解決吧。”
“别人家的老祖都在享清福,我還要忙東忙西,還不如早點投胎。”
安不雁自嘲完,順勢問道:“解決了蚩山和殷鵬,後面你打算怎麽做,學蚩山那家夥,把古越統一?”
“我說我會把所有古越人獻祭,你信嗎?”
共虹神色帶有幾分認真。
“我信,這種事情你們确實做的出來。”
安不雁怔了怔,啞然失笑。
“但你們整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怕驚動沈家人嗎?”
“好了,按照計劃進行,明天見。”
共虹扯開了話題,轉身欲要離開。
“等一等。”
安不雁忽的叫住了共虹。
“蚩山那家夥腦海裏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共虹轉過身回答道:“他沒有跟我們講過,我們也沒有問過。”
“我知道了。”
安不雁神色不定。
蚩山腦海裏的神秘血印,總給他一種不好的預感。
待共虹離去,安不雁持着酒杯怔怔的出起了神。
“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安不雁搖了搖頭,最終一歎。
有時候他也會在想,如果這一切如夢一樣該多好,随心所欲,逍遙自在。
翌日。
伴随太陽升起,峒黎部、燭天部、奢芒部,三部聯合駐紮的營地今日格外熱鬧。
爲了這一次的會談,三方都帶有極大的誠意。
半空中。
蚩山、殷鵬、共虹三人浮空而立,目光望着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蚩山突然開口:“來了。”
隻見遠處有一團雲飄忽不定,形态不斷發生着變幻。
等雲團離近,忽的變幻成了一隻小鳥。
小鳥又變成了飛鶴,中途還在不斷發生着變化。
直至來到三人面前,安不雁的身形才真正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