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各部門的協調和安排,最多兩天時間便可完成布置,靜待會試開始。
至于會試題目,他已定好了人選,由宰輔何方儀、文聖弟子周繡、及天武城中三位名士大儒出題。
定題完畢,将直接交予武衛司,由武衛司送入宮中,他來選擇題目。
選擇好題目,再由武衛司送往考場。
整個流程已盡最大努力進行簡化,甚至直接省略掉了禮部,及其他部門,全部由武衛司負責,爲的就是防止過多人接觸考題,從而導緻題目洩露出去。
畢竟,總有些家夥在利益面前會選擇铤而走險,在絕對利益下,沒有什麽他們不敢幹的。
哪怕自己的武衛司,負責押運考題之人,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沈亦安眉頭不禁一挑。
老爺子這是選了杜竹在後面托着三哥和五哥,如果出現問題那麽對方就可以幫忙糾正。
但問題要是解決不好,這口黑鍋,可就背在杜竹身上了。
成了,最大功勞自然是三哥五哥的,壞事,那也是杜竹背黑鍋。
老爺子這招更狠的在于,把他也給拉下了水。
會試所花銷的銀兩,是自己支持給禮部的,而他就變相成爲了架在杜竹脖子上的那柄刀。
就像剛才所講,會試過程中,真爆出徇私舞弊這種醜聞,屆時老爺子一定會把揮刀權給他。
這一刀是揮與否,全看他。
揮了,不過是死一個禮部尚書。
不揮,他就相等于給了杜竹一個重獲新生的機會,這份恩情,隻要對方不是沒心沒肺之人,就定然會牢記在心。
如此一想,怎麽感覺老爺子是在給他鋪路。
但這鋪的路,走起來未免有些紮腳了。
不過是死一個禮部尚書...
沈亦安心中苦笑。
這就是朝堂,權力旋渦的中心。
大家都在不停的往前走,沒有人會過多在意倒下的人。
“全憑父皇做主。”
收回萬千思緒,沈亦安恭聲行禮道。
“好,趙亥,去吧,傳朕旨意,讓他們入宮。”
沈蒼天當即大手一揮。
“是,陛下。”
守在一旁的趙亥匆匆走出禦書房去做安排。
“父皇,關于會試一事,兒臣有一些想法,希望父皇能夠采納。”
沈亦安行禮道。
“說吧。”
沈蒼天投來好奇的目光。
沈亦安将那時在學堂所想,如數講出。
此舉雖然麻煩,卻也能盡最大努力減少考生夾帶小抄的可能。
而且整個考場要布下隔絕陣法,防止有高手遠程給考生傳音作弊。
這些想法肯定會在禮部原本的規劃上,增加不小的開銷。
可都由他掏錢了,還需在意銀兩的問題?
對此,沈蒼天表示沒有任何問題,并對其想法表示贊同。
之前的會試,他不是沒有想過沈亦安所想到的内容。
隻是執行起來阻力較大,而且考題可能考前就已洩露,在做這些也是無用功。
現在好了,清理一大批蟲豸之後,哪怕朝堂上幾名大臣因一件事發生争吵,他也覺得沒之前那般刺耳了。
沈亦安現在還挺期待隐災那邊的調查結果,那個擁有随身老爺爺的考生,他會是大世中擁有“天運”之人嗎?
自打所謂的大世到來,整個江湖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尤其站在如今的高度去看,有一種開了上帝視角的感覺,俯瞰芸芸衆生。
而且他昨日還有一發現,仔細想了下,老爺子應該也知道,避免再有事情安排給自己,他就沒提。
近兩日天武城内,外地來的不止有考生,還有一批江湖人士。
大多年輕,且實力不凡,分散在城中,不惹事不鬧事,似是在爲什麽事情做準備。
對此他早上讓門都安排人去打聽一下城中最近是否有什麽活動、集會。
怎麽感覺自己一回天武城,就莫名會多出許多事情。
沈亦安心中一歎,明天在待一天,也不知道一先生會給他安排什麽任務。
另外,“蚩山”和“殷鵬”的傀儡,已經完工,但需要測試一下,他相信鬼面的專業性和水平。
禦書房内。
會試一事很快聊完,具體的開銷多少,還需等一會沈司月、沈騰風、杜竹等人到場後再做商榷,賬單後面會有人送到楚王府。
關于沈洛年的婚事,他暫時沒有跟老爺子提,還是先确認一下女方的情況再說。
父子二人又聊了兩句,沈蒼天便打算放沈亦安離去。
沈亦安也知道一會等那三人到了,他在場就會讓氣氛尴尬起來,離開的非常果斷。
主要還是怕老爺子又想起什麽,再給他放一波血。
離開皇宮後,時間尚早,遠未到正午。
隐災還在調查那名考生。
漓煙陪秋岚岚她們去逛街了,女孩子逛街,自己也不好去打擾,但一個人回王府也沒什麽事情幹。
去勾欄聽曲?
咳咳,算了,自己可是正經人。
左思右想,沈亦安打算去茶樓聽聽說書,也不知道受自己那些瞎寫的“故事”影響,當代的“作者”們會編出怎樣有意思的故事。
一個人去聽說書也挺沒勁的,索性他順路回了王府一趟,把留守在家的黎雪給帶去茶樓了。
“這位爺,咱茶館小,這小狗不方便帶進去,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