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們三人剛剛招惹的是煞冥宗之人,如果換成眼前的沈亦安,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師兄妹三人了。
看來接下來在天武城的這一段時間,有必要對師弟師妹徹底嚴格起來低調行事,防止無妄之災。
“好了,武衛司的人快到了,等有機會,本公子做東,還請三位不要拒絕。”
沈亦安伸出手,微笑邀請道。
“額,好!到時候就勞煩公子了。”
青年知道自己如果再拒絕,就不太禮貌了,而且有沒有機會吃這頓飯還不一定。
更何況,方才如果不是人家的護衛出手,他們三人對上王刃的勝率渺茫,極大可能還有生命危險。
某種意義上講,人家也是他們三人的救命恩人了。
“公子,那我們先行一步了。”
青年拱手,扭過頭敦促道:“少慶、念一,我們快走。”
“武衛司的人要到了,那你不走嗎?”
黃裙少女向前走了兩步,忽的轉過身,看向站在原地完全沒有要離開意思的沈亦安和隐災二人。
“如果都走了,武衛司會徹查并發布通緝,大家就都會成爲通緝犯,好在本公子在天武城還算有些背景勢力,武衛司的人不會爲難我們,放心吧。”
說着,沈亦安抱着黎雪,大搖大擺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好吧...”
黃裙少女聞言便沒繼續多問,與青年和背劍少年快速離開了茶樓。
動靜鬧得這麽大,還出了人命,哪怕是個别膽大的吃瓜群衆,此時也跑沒了影。
因爲都清楚,一旦武衛司的人來了,就誰也走不了了,他們可不想被帶去武衛司審訊。
四下無人,沈亦安喚出山河印,把王刃的屍體和暈死的王魈都收了進去。
随後将臉上的易容術散去,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尚有餘溫的茶水靜靜等待。
“武衛司辦案!全都不許動!”
很快,伴随洪亮的喊聲,原本空曠下來的茶樓,頓時被一道道飛掠進來的身影占據。
“娘的,這些江湖人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嗎?今天這是第二起沖突了吧!”
鬼樹在井犴的陪同下,罵罵咧咧走進了茶樓。
這幾天天武城内,莫名其妙冒出一堆江湖高手,一個個還挺年輕,不少人是絕塵榜上的天才。
其中不小一部分還是天武境高手,他們一起沖突,尋常武衛司總旗帶領的小隊根本無法處理,所以隻能辛苦他們這些鎮撫使。
爲了有效制止、将對方捉拿,鎮撫使還需兩兩搭檔配合。
鬼樹和井犴沒晉升鎮撫使時就是搭檔,兩人自然而然湊到了一起。
昨天晚上羅榮和葉昊的事情剛結束,今天一早就有兩夥江湖人士沖突動起手。
剛把早上的兩夥人處理完,結果他們轄區内的茶樓又有了新沖突,一夜沒睡的鬼樹火氣自然很大。
“好安靜,已經打完,人跑了?”
井犴眉頭止不住一挑。
“沒有,人還在。”
鬼樹動了動鼻子,搖了下頭,然後看向櫃台,一招手:“掌櫃的,過來!”
“哎哎!大人,來了來了。”
茶樓掌櫃探出頭看到是武衛司的人,趕忙從櫃台後跑了過來。
大緻了解完情況,鬼樹和井犴一同來到了茶樓二層。
“又是天武境的沖突。”
“另一夥人看樣子是跑了。”
井犴觀察向腳下龜裂的地闆,又看向不遠處駐足在原地的隐災,皺眉得出結論道。
“明明死人了,屍體呢?”
鬼樹用手指擦了擦鼻尖,眸中閃過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