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季哪裏這麽近距離接觸到死人,頓感兩眼發昏,腿一軟一屁股摔坐地上。
“死人了,你留在這裏,我去喊人!”
武卒反應過來急聲說道。
堂堂大理寺的主簿,被人光天化日下殺死在了大理寺内,那兇人何等膽大妄爲!
“啊?你别走啊!”
何季人都吓傻了,回過神時,那武卒早就跑沒了影子。
“樓成侯府的人找莊主簿?有什麽事情嗎?”
一道聲音忽然從房間内傳出。
何季聞聲,本就吓得沒血色的臉,又白了幾分,驚叫道:“你,你是人是鬼?!”
“廢話,老子當然是人。”
柳如迪邊擦拭刀身上的血漬,邊從房間一側走出來。
“是你殺了他?!”
何季看到柳如迪手上的刀,眼睛瞪大,驚呼出聲。
“是我殺了他,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柳如迪把擦到的手帕随手一丢,長刀明晃晃停在了何季面前不足一掌的距離位置,敦促道:“不想死就快說。”
“我我我找莊主簿是有事相求,想讓他幫忙放出三個人。”
何季看着近在咫尺的長刀,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求生欲促使下,哆哆嗦嗦把一切都招了出來。
“樓成侯府,這渾水你們也敢摻和?”
柳如迪聽完不禁冷笑起來,自何季懷中拿出徐佑親筆寫的那封信,簡單掃了兩眼,就收入口袋中。
目光落向何季,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眼。
何季心中瞬間咯噔一下,他好像看到了對方的臉,不會殺人滅口吧?
“砰!”
下一秒,柳如迪的鞋底占據了何季視野,後者直接被踢暈在原地。
同時,在剛剛那名武卒的招呼下,本就不平靜的大理寺徹底炸開鍋,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朝這邊趕來。
“少卿大人?!”
衆人趕到現場,看到柳如迪站在門口都是一怔,紛紛行禮。
“你喊的人?”
柳如迪看向那名武卒,淡淡問道。
“是小的。”
武卒身子繃直,猛咽了下口水。
柳如迪盯了武卒兩秒,沒有說什麽,目光環顧向到場之人,突然喊起四個人的名字:“馬瀚!皮俊才......”
“屬下在!”
被喊到名字的四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紛紛出列上前。
“其他人把他們四個拿下!”
柳如迪冷聲道。
“什麽?”
現場衆人都是一臉懵。
“聽不懂我說話嗎?把他們四個拿下!”柳如迪厲聲喝道,自身天武境的氣息迸發出來。
“是!”
衆人一個激靈緩過神來,趕忙上前将四人的武器卸掉,強行按在原地。
“大人,這是爲何?!”
馬瀚第一個喊冤。
“你們以後會知道爲什麽。”
柳如迪眸中閃爍着殺意,自指尖射出四道勁力,将四人的氣海直接廢掉。
緊接着,柳如迪看向其他人,聲音冰冷:“今日之事不可外傳,違者,和他們一個下場,明白了嗎?”
“是,少卿大人!”
衆人中,不少人注意到柳如迪身後房間中的屍體臉色都是一變,隐約間都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事情。
“大人,此人如何處理?”
有人指向地上的何季問道。
柳如迪想了下,一擺手:“派人送回樓成侯府。”
“是!”
另一邊。
離開影·天武城之後,沈亦安便讓兩女先回王府,自己去查看一下玄刑等人那邊的情況。
城中的聚财教餘孽,在符生和血梅率領的隐兵圍剿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除了聚财教,還有幾個參與進來的小幫派,全部沒能逃過覆滅的下場。
沈亦安蹭了蹭鼻尖,目光注視向昏暗的天空。
怪不得天這麽暗,原來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這件事情,也該結尾了。
樓成侯府。
面對被武衛司送回來的何季,徐鈞和徐佑父子二人都愣住了。
想詢問什麽情況,大理寺的人頭也不回離開了,生怕被留下問話。
“難不成那個莊火怕得罪楚王,故意把何季打暈送了回來?”
徐佑臉色難看。
對方一個小小的主簿,害怕楚王,難道就不怕得罪他樓成侯府?
你不願意幫忙直說就好,把人打暈幾個意思?
在地上躺那麽久,又淋了雨,此時何季全身上下濕透,又被人打暈過去,這身子骨想不出問題都難。
“先别管那麽多了,快把人擡進去,給擦擦身子,換身幹淨衣服。”
徐鈞也擔心何季在他們這裏出現什麽問題,趕忙讓徐佑去請大夫來給何季檢查一下身體。
大理寺内。
剛按照名單完成清理任務的柳如迪,不等他休息一下,下面人就匆匆來報,說是五皇子來了。
五皇子沈騰風?
柳如迪捂住腦門,他就納悶了,您老先生不好好在皇宮待着來大理寺湊什麽熱鬧。
自己遲早會被這些人給整瘋。
“大理寺少卿柳如迪,參見五皇子殿下!”
柳如迪來到大理寺正門前迎接。
“柳少卿無需多禮。”
沈騰風走下馬車,和煦一笑,開門見山道:“柳少卿,今日父皇下旨我和三哥負責會試一事,職責範圍内包括這些考生,我聽聞大理寺抓了幾個考生,所以特意來詢問一下怎麽回事。”
“柳少卿放心,如果是他們作奸犯科在先,我和三哥絕不姑息,直接取消他們的考生身份,并且還要按照大乾律法狠狠懲罰他們,當然沒什麽事情的話,把人放了就行。”
說着,沈騰風往前兩步嘿嘿一笑,想跟柳如迪套一下近乎。
“抱歉殿下,放人這事,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