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轉頭,淡淡道:“你很強,你不是無名之輩,而且你似乎知道我們的身份。”
厲千煩聞言目光微變,眸中多了幾分警惕之色。
“王兄好眼力,在下葉北安,北安商會的少主。”
沈亦安笑着自我介紹道。
葉北安?
聽到這個名字,厲千煩目光又是一變,呼吸都是一促。
絕塵榜上排行第二的北安商會少主,天劍葉北安?!
“你有什麽目的。”
王魁面無表情,語氣依舊。
對方絕不是偶然認出他,過來招呼,應是早就掌握了他與厲千煩的行蹤,故意制造出偶遇的假象。
“王兄果真玲珑之心,我這點小心思在你面前,什麽都瞞不住。”
沈亦安笑歎。
隐災能發現王魁,主要是因爲其身上那股因修煉功法特有的森寒之氣,與王魈一模一樣。
哪怕王魁努力收斂隐藏,可在神遊境的神識感知下,依舊無處遁形。
沈亦安收起臉上笑意,随手在三人周圍布下一道隔音陣,認真道:“比起我的來意,不如先讓我猜猜王兄此行目的是什麽?”
“應該是爲了王兄的弟弟王魈吧!”
話音剛落,讓沈亦安略顯詫異的一點,兩人的臉色是瞬間難看起來,卻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意。
想來煞冥宗的内部争鬥,比他想象中要激烈。
派王魁這位少宗主親自來尋王魈,主要也是爲緩解緊張氛圍。
不然,王魈出事,王魁在宗内躺赢,在王魈身上寄予厚望的陰家肯定忍不了。
王魁不出來,王家、陰家兩家大戰一觸即發。
“你爲何會知道?”
王魁眸中寒光凜冽。
這種被看穿一切的滋味,很不爽。
“你弟弟在我手中。”
沈亦安咧嘴一笑。
“咔!”
厲千煩手中的筷子折斷。
本以爲此行在天武城内尋找王魈,會是一場大海撈針之旅,不曾想,罪魁禍首會主動找上門來,光明正大的告訴你,人在他那裏,如此行爲不就是挑釁他們嗎?!
“是他招惹到了你嗎?”
王魁顯得十分冷靜,他了解王魈的爲人,哪怕不是親兄弟,對方自一出生,就被父親和後母溺在糖罐中,宗内年輕一輩,除了自己無人敢招惹他,于是養成了那種“小霸王”性格。
即便不在宗内,他也仗着背後是煞冥宗,沒有多少收斂。
“沒錯,還揚言要廢掉我,殺我全家。”
葉北安輕笑說道,直接把帽子給王魈扣滿。
聽完,厲千煩低下頭,擺弄起手中的筷子,裝出一副要将其修好的樣子。
關于這種情況雖早有預料,可切切實實聽人家從口中講出後,莫名的感覺尴尬。
這也就是王魈仗着自己父親是煞冥宗宗主保下一命,不然下場必然和王刃一樣,最後屍骨無存。
之前在宗内無法無天,現在好了,一腳踢在鐵闆上。
尋常江湖上的一二流勢力,他們煞冥宗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北安商會不一樣,人家背後是皇室,如今勢頭更是有要成爲大乾第一商會的趨勢。
這樣富可敵國的存在,真發起狠來拿錢和資源都能砸死煞冥宗。
招惹誰不好,還偏偏招惹到人家少主。
“那種虛情假意的道歉話就不用多說了,咱們不實在一些。”
葉北安見王魁要開口,先一步打斷道。
“不知,貴方需要什麽條件,才能放了他。”
畢竟己方犯事在先,爲了任務保全王魈,王魁說話都格外客氣。
“王兄雖在絕塵榜上排行第四,可在江湖上,卻打聽不到任何關于王兄的事迹,所以我想和王兄切磋一番,磨砺一下自己。”
“如果王兄赢了,我不僅放人,還親手送上一千萬兩白銀和王兄交個朋友。”
沈亦安大方開口,一千萬兩白銀在他口中,仿佛根本不值一提。
厲千煩聽到“一千萬兩白銀”時嘴角止不住一抽,這都夠煞冥宗上下開銷不知多少年了。
不愧是大商會的少主,就是豪氣,一千萬兩白銀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我輸了呢?”
王魁皺眉。
“如果王兄輸了,人我也放,但王兄你這個人可就歸我了。”
沈亦安邪魅笑道。
厲千煩直接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他能聽的嗎?
堂堂北安商會的少主,一劍挫敗天刀慕容連山的天劍葉北安,竟然有龍陽之好?!
“不要誤會,我個人已婚,沒有龍陽之好。”
注意到厲千煩的表情,沈亦安無奈解釋了下。
“少宗主,這不能答應啊!明顯有詐!”
厲千煩回過神,趕忙勸道。
一千萬兩白銀就想換他家少宗主?
有點少吧,得加錢!
“我葉北安以人格和北安商會的名譽保證,絕不食言,如果王兄答應,還請王兄也遵守賭約!”沈亦安看向王魁。
厲千煩聽的想罵人,你特麽拿人格和商會名譽保證有鳥用。
王魁沉默。
他在分析這其中的利弊,也在衡量自己與沈亦安的實力差距。
看不透。
不知道爲什麽,他根本看不透沈亦安。
爲了王魈這個家夥,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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