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自己。
在煞冥宗内,說好聽點他是王權的親信,說不好聽的就是一條狗。
王刃和陰家五人一事,讓他非常明白,他們這些“狗”,随時可以犧牲掉。
想通這一切後,厲千煩連東西都沒怎麽收拾,提上包裹趁着王、陰兩家家宴,直接跑路,目的地明确,就是天武城,也隻回到那裏,得到主上庇護,就安全了。
剛剛腦中的烙印發作,令厲千煩無比的後怕。
主上之所以沒有幫他抹去這一道烙印,是不想被王權有所察覺。
在宗内時,他想過取走自己的魂牌。
仔細一想根本不可能。
存放魂牌的大殿名爲“魂殿”,裏面有王、陰兩家強者共同把守,平日裏主要負責彙報魂牌情況。
魂牌離開“魂殿”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已死,魂牌碎裂,否則他手持王權給的令牌也取不走魂牌。
強奪?
負責之人雖然是閑職,可“魂殿”在煞冥宗無比重要,裏面的強者,他一人絕不是對手。
更别提在煞冥宗内,一動手,王權等神遊境強者瞬間就會察覺,無異于自投羅網。
沒辦法,他隻能賭一手。
賭在王權發現前,跑到天武城。
可惜,自己賭輸了。
他距離天武城還有小半天的路程,現在卻已被發現。
即便腦海中的血印除掉了烙印,但王權依舊掌握了他所在的方位。
在神遊境強者的神識鎖定下,自己根本無處可藏。
用不了多久,王權就會追過來,跑也跑不了。
忍着腦袋的餘痛,厲千煩通過血印聯系起那位大人,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希望微乎其微。
這裏到天武城的路途,可比到煞冥宗要遠的多。
掙紮起身,厲千煩服下兩枚臨時增加實力的丹藥,開始向天武城方向全力沖刺。
沒有過多久,一股恐怖威壓猶如天威般降下。
施展大輕功飛在半空中的厲千煩,好似一隻蟲子被這股威壓,硬生生拍落到地面上。
“厲千煩,這麽多年,本宗主可是待你不薄。”
王權負着雙手,一襲黑衣,從空中緩緩飄落下來。
他沒有問厲千煩爲什麽要跑,因爲沒有意義。
對方的逃跑,已經說明了許多事情。
假的。
王魁、王魈他們所講,都是假的!
這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自會從厲千煩的腦海裏強行搜出來。
“那我可得謝謝宗主大人了。”
厲千煩好似死狗一樣被強壓在地上,咬牙笑道。
“要謝,就謝魁兒和他的母親吧。”
王權眸中閃過些許貪戀。
“呵呵呵,你也配提她?!”
厲千煩突然冷笑起來。
“你的眼睛和她的一模一樣,這也是爲什麽,我當初會同意你進入宗内。”
王權自顧自說道。
“是啊,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殺了你這個畜生,爲姐姐,爲我全家報仇!”
厲千煩怒吼道。
當年,王權不僅是強擄走他的姐姐。
爲防止他們家将此事報給武衛司,當夜,就派出殺手将他們一家滅族。
他那時恰逢在外跟師父學武,躲過此劫。
可憐自己的姐姐,到死可能都不知道,她的家,已經被王權這個畜生徹底毀了。
“但因爲魁兒,你改變了想法不是嗎?”
王權搖頭笑了笑,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
他當初一眼就認出了厲千煩,也猜到了對方目的。
因爲覺得實在有意思,就同意厲千煩加入了煞冥宗,爲的就是借王魁的存在,把他培養成一條聽話的“狗”,供自己驅使。
不得不承認一點,厲千煩這麽多年,确實很能忍。
“那個孽種也配?我恨不得将你們全部千刀萬剮!”
厲千煩強撐着王權的威壓,欲要從地上爬起來。
“罷了,你們這一家子,一個又一個,都是那麽的不聽話。”
王權無奈一歎。
那個女人如此。
自己兒子如此。
面前的厲千煩,亦是如此。
王魁那點小心思,他怎會不知?
知子莫若父。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節課,等待王魁突破到神遊境的那一天教導他。
那就是,神遊境強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門功法,一件寶物,或者特殊體質,就能夠彌補的。
“需要力量嗎?”
突然,厲千煩腦海裏響起了隐災的聲音。
力量?
沒錯,他需要力量殺死眼前的男人。
“放開心神。”
感應到厲千煩的殺意,隐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開心神。
厲千煩大口喘着粗氣照做。
王權失去了耐心,掌心陰寒力量彙聚,來到厲千煩面前,準備進行搜魂。
“嗡!”
一股暴虐力量以厲千煩爲中心化作旋渦席卷四周。
他腦海裏的伏屠血印此時此刻,猶如一棵瘋狂生長的大樹,無數觸須蔓延向整個腦海,蘊含的修羅之力從中迸發出來。
“啊!”
厲千煩仰天咆哮,一道猩紅血柱沖天。
“該死的,這股力量!”
王權臉色劇變,他感覺的出來,這股力量與王魈如出一轍。
王魈那個神秘師父有大問題!
真氣鼓動化作罡罩護在周身,王權硬扛着這股力量的沖擊,拳鋒陰寒之力彙聚,全力一拳轟出,打算先殺死厲千煩,再鎖住他的靈魂進行搜魂。
“砰!”
全力的一拳被一隻龍爪輕松接住。
“你?!”
王權看着擋在面前的辰龍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