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虬枝嶙峋的樹幹,從大樹的内部往上走,大約又爬了十幾分鍾的時間。
終于。
我們上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此處大樹内部的紙條相互纏繞,形成了一處巨大的空間,看起來像是一處祭壇一樣,而且,那邊的樹枝上,都刮着一個個巨大無比的蛹。
沒錯,就是蛹,看起來跟蟬蛹一樣。
隻是仔細看,就能夠看得出來,那蛹竟然也是用一根根銅絲纏繞而成的。
銅絲的縫隙裏,好像在散發着一些光芒。
而剛才馬面聽到的呼喚聲,其實就是從這裏傳來的,到了這裏停下後,馬面閉上眼睛,以他的神識去仔細辨認,呼喊他的聲音具體在何處。
又過了一會兒。
他似乎确定了,便朝着前邊走去。
此處挂着密密麻麻的蛹,馬面确定了一個最爲重要的蛹,走過去,口中念着咒語,伸手放了上去。
這時。
那巨大無比的蛹,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随口,整個蛹都從那上邊掉了下來。
“先生,能不能幫我把這個蛹打開?”
馬面這麽問我,我嗯了一聲,讓他把身體交給我,我使出七殺劍,将這蛹給斬開!
裏邊裝着的,是一口橢圓形的青銅棺。
馬面留了一縷古巫族的氣息在我身上,他再從我體内走出去,去打開了那口造型奇特的青銅棺。
裏邊躺着的,是一具青銅屍。
那青銅屍的身體,看起來與人族無異,隻是它的臉上戴着一張青銅黃面面具,而且,也是那種縱目面具。
面具上雕刻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符文。
馬面跟我說道。
“先生,古巫族傳承的關鍵,就在這些青銅縱目面具上!”
“我有古巫族血脈,方才一直得到這棺中主人的呼喚,現在,我便先得這傳承,說不定,就能夠幫助先生您,找到那個救您朋友的辦法!”
我則問馬面。
“你得這傳承,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馬面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他微微搖頭,道。
“先生,應該沒事的。”
“畢竟,我可是正統的,古巫族血脈!”
如我,我點頭。
我站在一邊,馬面走到那口青銅棺的旁邊,從屍體上拿起了那個縱目青銅面具。我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棺材裏的那個青銅人。
他居然也長得一張馬臉,看來,的确與馬面有些血脈淵源,所以,才選中了他。
馬面拿起面具的時候,也看了那位前輩,立馬跪下給那位前輩磕頭。
磕頭完畢,他才起身,戴上了那個面具。
面具剛剛觸碰到馬面,就一下子貼在了他的臉上,一道道強勢無比的氣息,從那面具上鑽入馬面的眉心,流淌到他的全身。
馬面漂浮了起來,而棺材中的那個青銅人,好像也動了一下。
馬面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痛苦,他掙紮着,慘叫着。
我立即問他。
“老馬,你沒事吧?”
馬面已經無法回答我的問題了,他隻是在半空中掙紮,我想要淩空躍起,去把馬面給弄下來,取下他那面具,搞不好,面具之中有詛咒或者奪舍之法,馬面現在恐怕有危險!
可是,馬面的一縷古巫族氣息,雖然能夠讓我稍稍抵擋此處的古巫族法則之力,但是卻無法完全讓我無視那些法則之力。
我的大部分力量,是無法使用的。
當然。
那說的是,我的普通招數。
如果我使用那種混沌祖印,肯定連這裏的法則之力,都能夠壓制,但那混沌祖印的威力太強,搞不好會直接把此處都給徹底毀掉。
盯着馬面,看着他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我便不準備再等了,我決定,使用敕人印!
調動體内的合體之後的,古神血脈之力,結印!
可就在這時。
青銅棺之内的那個長着馬臉的青銅人,淩空躍起,沖向了馬面那邊。
莫非他真的要奪舍?
我準備出手,可是,青銅棺之中的那個馬臉青銅人則在還沒有靠近馬面的時候,掐訣,掠出數道指印,穩住了掙紮的馬面。
他甚至開口道。
“穩住心神,千萬不要被那種聲音蠱惑,否則,你也會變成青銅人!”
馬面似乎能夠聽到這個聲音,他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在棺中那個青銅馬臉人的幫助下,不一會兒,馬面便從半空中走了下來,取下了青銅面具,而那青銅面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銅綠,快速的腐朽。
最後,隻剩下那一層黃金面具,落在了馬面的手上。
而這邊,那個馬臉青銅人的身上,也出現了很多銅綠,他的身體一個趔趄,單膝跪倒在地上,小腿和一隻腳,都因爲生鏽的太厲害,而碎掉了!
但摔在地上的時候,那馬臉青銅人的臉上,還帶着笑容。
“沒想到……我還能有傳承之人,我……死可瞑目!”
馬面立即走過去,想要扶住那個前輩,可是,觸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軀體,卻全都散架了。
青銅軀體,在生鏽到極緻之後,散了架。
而馬面手裏邊那個黃金面具,則化成了一種金黃色的氣息,融入了他的體内。
我明顯感覺到,馬面的實力暴增!
他跟我說,讓我稍等,然後,他蹲下來,将那位前輩生鏽的屍體碎片,給撿了起來,按照原本的順序,給放回了那口棺材裏。
扛起那口棺材,馬面将其放好,又給那位前輩磕了頭,才回到了我的身邊。
這時。
馬面看向我,道。
“先生,我知道,當年古巫族滅族的原因了,而且,助您朋友融合魔氣和妖氣的辦法,的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