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寒知感覺自己被“年”字反複碾壓。
現代過年頂多被親戚盤問、被熊孩子吵得頭疼、守着無聊春晚……
可到了這大清朝,
過年?
簡直是集“磕頭馬拉松”、“貴族假笑耐力賽”、“宮宴副本連刷”三位一體的地獄集訓營!
光是那些繁瑣到令人發指的儀式、磕頭磕得膝蓋骨都要冒青煙的操作,就讓尚寒知懷疑這節日到底是祈福還是折壽。
“蒼天啊……”趁着沒人注意,尚寒知微微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内心彈幕複雜:這哪是過年?分明是“膝蓋粉碎機”與“面部表情管理大師賽”的終極挑戰!
本小爺的膝蓋快廢成渣了!家人們誰懂啊,這比體測跑三千米還費血條!我選擇躺平原地去世.JPG
宮宴剛熬過去,各大王府的宴請又如約而至,無縫銜接,堪稱地獄模式。
更要命的是,她——尚寒知,
被擡得賊高的那位準純親王福晉,簡直是在聚光燈底下接受360度無死角火焰噴射!
康熙爺和太皇太後那兩句“甚好”的評價,直接把她釘在了全場焦點C位上。
真·大型人類觀察現場!
江寒知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快笑成假面騎士了,生怕哪天臉部肌肉過度使用直接面癱。
至于半年後就要成爲這權力金字塔尖的女人之一,地位直追當年的赫舍裏皇後?
這福氣給您要不要啊?
她現在隻想當一條快樂的鹹魚·GIF!
在某次累得眼花的親王府宴席間隙,尚寒知終于瞅準機會,借着衣袖掩護,
像地下黨接頭一樣,精準“滑”到了同樣累得臉色發白的小可憐隆禧身邊。
“喏!”
她飛快地塞給他幾顆用油紙包着的、品相不太均勻的酸甜糖果,聲音壓得極低,
“開開胃,提提神,趕緊續命!趕緊!”
動作幹脆利落,宛如給瀕死隊友空投急救包。
在隆禧眼中,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光影交錯間,他那在衆人視線中心宛如明珠生暈的未婚妻,竟頂着無數探究的目光,
步履輕快地靠近自己,一雙盛着星子的美目隻專注地看着他。
她柔荑微擡,将帶着她手心溫熱和一絲隐秘親昵氣息的“心意”塞進他掌心。
周圍,那些似有若無的、來自各府福晉格格甚至是王府下人的餘光,
如同無形的絲線,早已将這一幕捕捉、放大、傳遞開去。
然而,尚寒知渾然未覺——她正爲成功完成一場“前線補給”而内心雀躍。
尚寒知對周遭目光的“屏蔽”能力堪稱MAX。
原因有三:
其一,她内心深處正頑強地進行着【性别認知隔離】,把隆禧歸類爲“哥們”、“未來一起苟活的搭子”。
在她看來,倆人都還是半大孩子呢。
隆禧那小身闆怎麽看都還沒發育,聲音清清脆脆的,十足的小學生腔調。
她自己?
哼哼,初潮都沒來,一馬平川
——純純的蘇維埃式兄弟情啊。
其二, 她這副被系統強推的“弱柳扶風·頂級小白花皮膚”,在推崇弓馬娴熟大女主範的滿洲貴女圈裏簡直是核彈級别的 “異域風情” 。
滿人格格們大多推崇的是飒爽騎射、紅馬鞭子的英姿,
像她這種眉眼精緻得仿佛工筆畫、骨架纖細得如同雨後雛菊、走兩步就自帶“我見猶憐”buff的模樣,
她目前在京城貴婦圈還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所到之處,總有人暗地裏咂摸一句:“啧,不愧是未來要嫁給病秧子王爺的,确實配一臉……” 尚寒知對此隻能内心翻白眼。
終于熬到了元宵節,尚寒知感覺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按流程,登上宏偉的午門城樓觀看壯麗燈海,便是這年節大型活動的終章。
熬過這一夜,她就能宣告解放,正式進入“冬眠”狀态——躺平!
擺爛!
誰都别想再讓她從暖閣裏挪窩!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向午門發起“最後沖刺”時,
袖角卻被一隻帶着涼意卻力道精準的手輕輕帶住。
少年清澈的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這邊人潮洶湧,寒知随我來,此處觀燈勝境,清淨且妙。”
不容她反應,那看似纖弱的手已牽引着她,如遊魚般靈巧穿梭,
避開如織的人流,竟來到一處稍微僻靜些、視野卻依然開闊的城角。
雖不如午門正樓那邊恢弘震撼,萬千彩燈彙成的璀璨星河仿佛伸手就能摘下,确實别有一番意境。
最關鍵的是——四下無人,真·VIP包場!
尚寒知心頭狂喜,立刻進入了“直男式誇誇”狀态:
會找地方啊,天選觀景位!
她毫不吝啬贊美之詞,笑容燦爛,語氣親昵地拍了拍隆禧的胳膊:
“妙極,這才是看燈的正确打開方式!”
隆禧聽着這毫不做作、直白真誠的贊美,看着她那張在燈火映照下愈發動人的小臉上綻放的純粹笑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微微側身,姿态放得極低,如同誘哄不谙世事的小雀般輕柔開口:
“此處臨風,小心着涼……寒知喜歡便好。可否與我講講,你覺得這些燈……”
少年溫潤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深處,是鑒賞家發現稀世瓷器般的滿足與探究。
她待我如此特殊……不畏人言靠近,更欣然與我共此一方天地、笑意純淨不設防……
這份“情意”,當真有趣又珍貴。
他需要更多獨屬于她的聲音,更多解讀這份獨特“心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