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被堵着的怒吼變了調。江寒知身體本能地瘋狂扭動反抗!
雙手死命往前推,明明隔着睡袍都能感覺到對方滾燙的胸膛,卻像推在鐵闆上紋絲不動!
剛想曲腿反擊,肩膀突然就被一隻沉重得像秤砣的手狠狠壓回了床上
——“砰!”
整個人都深陷進床墊,連枕頭都被擠得變了形!
冰冷的禁锢感,唇上那冰涼的、帶着碾壓實感的肆虐,交織成一張絕望的網。
怒意和生理性的惡心瞬間沖垮了大腦!
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
那隻剛才還按他肩膀的手,神經質地發着抖,居然猛地一把死死抓牢了他的頭發!
冰冷的五指狠狠插進發根,帶着一股要把整塊頭皮都薅下來的蠻力!
“操——!” 頭皮劇痛徹底點燃了江寒知的怒火!
這混蛋把他當什麽了?!
實驗室的稀有植物樣本庫嗎?!
【系統886:「滴滴!一級警報!高危充電寶沈硯青二次入侵!訴求:薅宿主樣本!環境指數崩盤!宿主!快!上積分買‘保命符’!」】
上次1積分那個屁用沒有!
根本打不過!
尊嚴和頭發絲都得保住!
“系統!給我上最猛的!
能放倒華爾街瘋狗那種!10積分!立刻!馬上!”
江寒知在窒息和劇痛中咆哮!
【系統886:「收到!10積分豪爽扣!‘葉師傅牌瘋狗鎮靜拳(1分鍾體驗裝)’上膛!詠春,啓動!宿主!錘爆他!」】
“沈!硯!青!”
江寒知掙紮着擠出淬了毒的怒吼,“三小時不到就刷新侵犯記錄?!
您老這病是不是有點離譜?”
“診費得漲!
按金融杠杆翻倍,收你個天價物理鎮靜費!”
話音未落,被壓住的手肘猛地迸發寸勁!
右手如毒蛇出洞,食指拇指狠掐沈硯青手腕内側那片要命的軟筋——
“呃——!”
沈硯青手臂瞬間脫力!
好機會!
左肘如炮彈出膛,直搗黃龍般撞向沈硯青心窩子——
“嗬!” 這一下實實在在!
沈硯青痛得眼前發黑,強硬的壓制瞬間垮塌!
江寒知腰腹一擰,像繃緊的彈簧!
整張昂貴的絲綢大床嘎吱一聲慘叫!
兩人立刻在揉皺的被單裏翻滾纏鬥,拳拳到肉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
“你他媽到底吃錯什麽藥了?!”
趁着一個格擋的空隙,江寒知喘着粗氣吼出來。
眼睛裏的怒火簡直能把空氣點燃,但他也死死盯住了沈硯青明顯不正常的狀态
——這家夥現在比華爾街熔斷還失控!
吼聲破空而出的瞬間——
上方那雙如同燃燒着地獄之火的狼瞳,猛地僵住!
裏面翻騰的瘋狂似乎被強行撕裂,掙紮着透出一點點極其艱難的清醒。
他看見了自己正壓在身下的江寒知。
通紅的臉頰(氣的)、淩亂支棱的頭發(自己薅的)、敞開的領口下那枚刺眼的齒痕, 還有那雙眼睛裏…… 幾乎要燒出來的怒火、被逼到極點的驚恐,以及一股深重的、因爲他這離譜行爲而生出的難以置信。
這雙眼睛像兩面雪亮的鏡子,無情地映照出他剛才幹了什麽
——冰冷的掠奪性親吻,神經質薅頭發……
鋪天蓋地的自我厭惡瞬間将他吞沒!
他喉結劇烈滾動,深深看了江寒知一眼,目光極其複雜, 像是咽下一口滾燙的碎玻璃。沒有解釋,隻有兩個擠出來的字,幹澀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抱歉。”
話音未落,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
幾乎是從床上滾下去的,連掉在床腳的抑制劑都顧不上撿,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沖向門口。
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裏,門被帶上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啪嗒。
屋裏隻剩下一片死寂,和一床狼藉。
衣衫淩亂、唇瓣紅腫破皮、還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的江寒知,頂着一頭鳥窩似的亂發,慢慢撐着坐起來。
“嘶……咳咳……”
他倒吸口涼氣,感覺後背疼(撞的)、嘴唇麻(啃的)、頭皮還在叫嚣(薅的),手腕還有清晰的指痕。
擡手一抹嘴角,濕的,不知道是口水還是被咬破了。剛才當“盾牌”使的牛奶布丁也不知滾到哪個角落去了。
【系統886:「滴滴!高危充電寶已斷開!葉師傅能量耗盡。累計吸能28點!目标能量純度爆表!
宿主狀态:心跳像跑完馬拉松,青了兩塊皮,建議原地躺平回血,趕緊來塊巧克力壓壓驚。」】
“28點……還行,學費沒白交。”
江寒知喘勻了氣,低聲嘟囔着。可眉頭卻擰得死緊。
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紅腫的嘴唇和脖子上的印子。
沈硯青最後那個眼神……還有那句幹巴巴的道歉……和平時那種拽上天的精英範兒判若兩人。那眼神裏……居然有恐懼?
是對自己行爲怕了?
“他剛才……該不會是……真出什麽問題了吧?”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混亂一片的腦子裏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