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知内心:‘喬·凡爾賽·然!公關意識點滿!這波操作在大氣層!’
他迅速調動專業表情管理,走向小冰箱,摸出三瓶氣泡水,動作标準優雅如同五星級侍者:
“補充能量,讓…氣氛更活躍。”
“謝啦江醫生!”喬然笑着接過,熟練擰開,“熱身曲!《姐就是女王(清心寡欲版)》!”
她快步到點歌台,指尖翻飛,精準選擇一首舒緩電子音效伴奏的改編版。
前奏流淌,迷離冷靜。
喬然沒站中央,慵懶靠在點歌台邊,握着麥,聲音不再是嘶吼,而是帶着點漫不經心的酷勁,像是在讀一封告别信:
“姐是女王…不需要加冕…
過去的賬…銀行已清算…
獨自開疆…版圖在眼前…
前任?存檔…勿擾狀态顯…”
(即興rap風改詞,優雅diss全場)
她唱得收放自如,霓虹氣泡的信息素活潑跳躍卻控制在小範圍,帶着一種高級的張揚,既宣洩了情緒,又不失體面。眼神偶爾瞟向鏡頭,狡黠帶笑。
活脫脫上演一幕“前任KTV現場教學:如何優雅地告訴全世界‘老娘不在乎’”。
江寒知内心狂贊:‘高!實在是高!喬姐段位王者!錄播都能給你整出秀場效果!
他表面維持專業微笑,輕輕鼓掌,内心OS:
‘節目組後期不加個‘女王の優雅體面’特效框都對不起這演技!’
林薇聽着這收放自如的“女王宣言”,緊繃的神經在旋律中一絲絲軟化。
她微微阖眼,任由身體在沙發裏沉得更深一點,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是對喬然“戰術性優雅”的認可。
一曲完畢,喬然把麥遞向江寒知,眼神暗示:‘影帝!該你接棒了!人設不能崩!’
江寒知内心哀嚎:‘救命!鹹魚唱功能假裝人設嗎?!’
但迫于喬然灼灼目光和鏡頭無形的壓力,他隻能硬着頭皮上前,以最标準的姿态接過麥克風。
大腦CPU飛速運轉:‘精英事業批K歌應該唱啥?不能毀人設!不能真釋放!’
視線掃過屏幕:《因爲愛情》?太肉麻!《光輝歲月》?太高調!《學貓叫》?不如殺了我!
最終,他目光定格在一首……《貝加爾湖畔》。
選它的理由:格調夠高(俄式風情),難度不大,且能完美契合“高冷精英偶爾流露一絲絲文藝感”的人設劇本。
【啓動:[精英の悠遠]表情包加載中……】
【啓動:[假裝我有故事]聲音特效包加載中……】
【啓動:[鹹魚の靈魂走音]核心功能…哦不,BUG無法覆蓋…】
前奏響起,悠揚的手風琴。
江寒知站定,挺直脊背,目視遠方(實則是牆上一塊斑點),調整呼吸(實則在壓住抽搐的嘴角),
然後用一種……嗯,努力想要深情缱绻卻仿佛夢遊呓語、拼命找調卻如同衛星失聯信号的聲線,緩緩開唱:
“在我的懷裏…在你的眼裏…(音調開始離家出走)
那裏春風沉醉…那裏綠草如茵…(顫音自帶加密)
月光把愛戀…灑滿了湖面…(忘詞一秒,即興口胡‘灑滿了點點…星辰?’)”
這歌聲像是一個AI在學習人類抒情,又像一個剛吃完安眠藥的男中音在夢遊詠歎。
真誠?那是對人設劇本的敬業精神在死扛!
喬然瞬間瞳孔地震,死死咬住下唇才沒當場破功笑出聲,臉憋得通紅,信息素泡泡狂抖如同篩糠。
内心彈幕:‘救大命!江·奧斯卡欠你小金人·寒知!你的精英馬甲比歌喉先劈叉了!
節目組後期必須給我配個‘靈魂出走的男中音’特效字!哈哈哈哈嗝!’
林薇原本垂着的眼睫猛然擡起,眼底的疲憊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絲微妙的、即将破防的笑意取代。
她迅速低頭,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擡起手假裝捂嘴咳嗽。
江寒知面癱如鐵鑄,内心:‘艹!工傷MAX!但喬然‘憋笑内傷’+5!林薇‘錯愕+破防邊緣’+5!人設暫時還沒崩成二維碼吧?!穩了!不虧!’
他頂着巨大的靈魂壓力(和跑調的物理傷害)唱完最後一句:“多少年以後…往事随雲走…”(音調徹底沉入貝加爾湖底)。
放下麥克風,他以最優雅的姿态颔首:“獻醜了。需要…潤喉。” 迅速灌下一大口氣泡水,試圖壓住喉嚨的幹嚎和靈魂的呐喊。
喬然好不容易平息胸腔風暴,帶着劫後餘生的“笑容”,将目光投向林薇,眼神充滿‘大姐救我!耳朵需要淨化!靈魂需要救贖!’的懇求。
林薇看着再次遞來的麥,看着兩個隊友(一個拼命憋笑,一個演技破産)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沒有走向光亮處,依舊立在角落的暗影邊緣。
她沒有看喬然推過去的動感歌單,手指在點歌台上停頓,最終緩慢而堅定地輸入了:《給自己的歌》。
一段略帶沙啞、帶着叙事感的鋼琴前奏響起,如時光緩緩流淌。
林薇握住麥克風,目光沒有聚焦在歌詞上,而是穿透屏幕,落向不知名的遠方。光影分割着她的側臉,一半在明處,一半沉在暗裏。
她開口。
聲音不再是演播廳的冰刀利刃,也不是《分手快樂》的低喃脆弱。它是一種沉到底後的平靜複盤,帶着沙礫質感的坦誠和解剖: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該舍的舍不得…隻顧着跟往事瞎扯…”
“等你發現時間是賊了…
它早已偷光你的選擇…”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穩定,像醫生在解析自己的病竈。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刻意煽情,隻有一種看透後的冷靜叙述,将那些糾纏的、不甘的、最後不得不放手的東西,一件件在燈光下攤開。
那雨後青草的氣息,也在歌聲的浸染下,沉澱出一種混合着陽光和泥土的、穩定而堅韌的微苦回甘。
喬然安靜了下來,抱膝蜷在沙發裏,眼神放空,嘴角那點刻意維持的笑意消失了,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江寒知也收斂了所有情緒,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那個自我剖析的林薇。
這一刻的她,身上所有“女王”、“前任”、“核爆”的标簽都被歌聲剝落,隻剩下一個傷痕累累卻最終選擇清醒直面、自我縫合的靈魂站在暗影裏。
那份冷靜的勇敢,本身就帶着光芒。
一首歌結束,影音房陷入長久的安靜。隻有音響細微的電流聲和鏡頭默默記錄的微弱紅光。
錄制在繼續,但房間裏湧動的是真實的、未曾預演的情緒碎片——喬然短暫的狂歡、江寒知的被迫營業與意外效果、林薇的自我救贖。
江寒知腦海裏,系統886默默彈出記錄:【叮!影音房.錄播狀态KPI達成:喬然(憋笑内傷+共鳴)能量點+1!林薇(深度釋放+穩定力量)能量點+1!生存演戲兩不誤!薅羊毛技術哪家強?宿主深藏功與名!(??????)??】
他長長籲了一口氣,鹹魚靈魂在警報解除後瞬間癱軟。這波在鏡頭下偷來的喘息與“收益”,成本高昂但勉強收支平衡。
他望着鏡頭,拍吧拍吧,後期愛咋剪咋剪,隻要給鏡頭費就行!
林薇放下麥,燈光映照下,她的臉色似乎比進來時通透了一絲。
“我先回去休息了。”聲音平靜無波,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嗯嗯!薇姐你去歇着!”喬然立刻回應,随即轉向江寒知,雙眼放光,“江醫生!再戰!《泡沫》!這波我必須拯救世界!”
新一輪的歌聲在專業的隔音包裹中響起。
江寒知看着興緻高昂的喬然,又瞄了眼角落裏安靜運行的鏡頭紅點,默默掏出氣泡水:
行吧,陪唱也是KPI…隻要積分夠本,鹹魚願意…偶爾客串一下背景闆和聲跑調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