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上,裹屍布般的灰敗畫面中,一個扭曲非人的鬼影正詭異地“蠕動”,骨骼摩擦的嘎吱聲如同催命符!
刹那間——
斜後方!季峯放松搭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攥緊!
指節暴白,青筋猙獰蜿蜒——頂級Alpha面對威脅的本能防禦機制瞬間激活!
幾乎在季峯身體繃直的同一毫秒!
林薇被畫面與音效雙重暴擊,“唰”地抱着抱枕向後急縮!
懶人沙發被這力道猛地一帶,重心偏移,眼看她就要朝側面栽倒!
“小心!” 季峯的低喝帶着Alpha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身體反應快過思維,長臂挾着凜冽如西伯利亞凍原的信息素寒流,猛地探向林薇腰側!
然而!
指尖離衣角還有一寸
——林薇的手已快、狠、準地死死撐住了旁邊喬然的肩膀!
穩得如同插樁。
穩住的瞬間,她猛地扭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凝滿冰碴,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和刺骨疏離,狠狠釘在季峯臉上!
她的信息素——前一刻還隻是微涼的雨後青草——瞬間銳利飙升!
如同千百把出鞘的檸檬刀片,帶着“滾開”的強烈煞氣,精準劈向季峯那帶着保護欲的雪松寒流!
“滋啦——!” 空氣中仿佛響起無形的能量對撞尖嘯!
季峯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混雜的擔憂急切瞬間凍結,化爲被硬生生“抽臉”的錯愕與冰冷難堪。
一絲刺痛掠過眼底,手臂如同被無形的刀鋒斬斷,沉重收回。
他坐回原位,下颌線條繃成刀鋒,周身寒氣凝成實質,活像一座瀕臨爆發的冰封火山——比電影更凍人!
林薇迅速轉回頭,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強迫自己将視線釘死在屏幕上。
環抱的纖臂收得更緊,刀鋒般的信息素雖收斂範圍,卻愈發凝實壁壘。
“啊啊啊啊——!!!親娘嘞!!!” 喬然的尖叫堪稱人形生物極限高音輸出,完美壓過所有音效!
她直接從懶人沙發裏原地彈射起飛,化身行走的“尖叫雞Plus”!
求生本能讓她閉着眼撲向視線所及最“穩”、最“安全”的物體——許默!
“鬼啊!!許默救命!!!!”
她像隻受驚的八爪魚,手腳并用地死箍住許默手臂,腦袋深深埋進他肩窩瘋狂輸出顫抖攻擊。
許默,宕機了。
上一秒CPU還在飛速計算:「音壓強度破限!鼓膜穿孔風險概率急速上……」
下一秒,數據流被一個帶着薯片殘渣和驚吓光環的“高活性幹擾樣本”物理覆蓋!
噗!
沖擊力精準,眼鏡瞬間滑下鼻梁!
許·程序猿冰山·默的身體當場僵成一根焊在地上的工字鋼!
信息素核心區,那座由“玻璃之心”層層疊構的“絕對理性堡壘”,爆發出瘋狂紅色警報:
「警告:高危非法身體接觸!來源:高噪狀态變量“喬然”!」
「接觸面積計算:右臂 78.3%,左肩 21.7% …嚴重超标!!」
「核心邏輯沖突!執行應急協議…Error!Protocol not found!!!」
「嚴重警告:系統穩定性 < 0.1% …即将……藍屏……死機……」
萬年冰凍的表情首次裂開縫隙,一絲名爲“手足無措”的病毒程序迅速感染整張臉。
想推開?→ 物理鎖定失敗!
想說點什麽?→ 聲帶模塊無法響應!
最終隻能像個被強拔了電源的服務器主機,徹底僵死在原地,任耳朵尖紅得能煎雞蛋!
影音室裏,鬼影仍在蠕動。
畫面外,修羅場同步炸裂:
挂件·江寒知: 微顫身體陷在沈·王座·硯青的信息素牢籠,如坐針氈。
冰山·季峯: 無聲燃燒着被拒的怒火與寒冰。
孤島·林薇: 背脊挺直如出鞘利劍,刀鋒信息素拒人千裏。
尖叫雞·喬然: 牢牢吸附在宕機主機·許默身上,後者眼鏡歪斜,臉紅爆炸,CPU熔毀。
看戲·沈硯青: 嘴角噙着餍足的弧度,深墨綠信息素似穩操勝券的旌旗飄揚。
幾秒後,電影(總算!)切換到一段(相對)平靜但依舊陰氣森森的過場。
“咳!呃…咳咳咳!”
江寒知第一個回神,觸電般從沈硯青扶手上彈開,仿佛那不是木頭是燒紅的烙鐵。
手忙腳亂撈起抱枕救命稻草,臉上強行擠出“剛才是地闆不平”的淡定表情。
可惜,煞白的嘴唇和飄忽不定的眼神徹底背叛了他。
“那…那啥…” 他幹咳着轉開視線,打死不看沈硯青那仿佛寫着“抓到你了”的眼睛,
“這音效…咳咳…後期得賠錢!絕對傷助聽器!加雞腿!一人加三隻!”
幹巴巴,毫無靈魂。
沈硯青終于動了。
視線從江寒知身上慢條斯理地收回,優雅地投向屏幕,仿佛剛才被“人形炮彈”精準命中的不是他。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無聲宣告着狩獵者的勝利。
周身深綠信息素流淌得更穩、更沉,宛如翡翠砌成的牢籠剛剛落鎖。
喬然也猛地回魂,“啊!”一聲松開許默胳膊,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抱、抱歉許律!應激反應!絕對的非主觀故意!”
她火速蹲地,瘋狂撿薯片,試圖用勞動重塑人設。
許默如同被強行重啓的主機,“滴——”一聲恢複運行,猛推眼鏡框:
“……理性分析……應激反應符合生理本能曲線。建議後續觀測保持……2米,不,3米安全社交距離!有效規避物理與信息素交叉幹擾風險!”
語速飛快,邏輯勉強在線,但那對通紅的耳朵尖徹底宣告他系統仍未完全自檢完畢。
林薇沉默環抱的雙臂微松一絲,卻依舊壁壘森嚴。
季峯收斂外放的寒氣,坐姿卻繃直得如同即将出鞘的刀。
江寒知終于把自己塞回沙發深處,抱着抱枕蹲在沙發角落,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鎖住屏幕,内心彈幕瘋狂輸出:
【這絕對是針對我的新型折磨!團建?詐騙!是變态幽閉恐懼社死實驗場!】
【姓沈的老狐狸絕對在寫小本本了!爺的清高人設……糊得拿502都粘不起來了!】
【系統!!!!工傷!!!精神創傷附加物理傷害!申請用KPI積分兌換星際飛船票!
我要連夜逃離銀河系啊啊啊!!!】
影音室裏,混亂的餘波勉強平息。
但空氣中彌漫的尴尬、殘存的驚吓餘韻、無聲絞殺的信息素暗湧、和那繃緊如弦的微妙平衡……
比熒幕上任何一個跳臉的鬼影,都更扣人心弦,更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除了沈硯青)心裏都懸着同一個問題:
下一波鬼潮來襲時——
誰,會率先崩斷神經?
誰,會再次上演精彩社死?
這搖搖欲墜的團建修羅場,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