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司業望着場中的局勢,心急如焚,一顆心仿佛被懸在了萬丈深淵之上,随時都可能墜入無盡的黑暗。
她看着離耳夫子毫無懼色地直面清微宗長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忙不疊地出言提醒,聲音因爲緊張與焦急而微微發顫:“離耳夫子,千萬要小心啊!他可是如假包換的九境高手!”
畢竟,在此之前,離耳夫子曾無比坦誠地親口告訴她,自己的修爲僅僅停留在八境。在這強者爲尊、境界森嚴的江湖之中,哪怕隻是一境之差,往往都意味着有着天壤之别,一個應對不慎,便極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離耳夫子聽到蔣司業的提醒,微微轉過頭來,沖着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他的眼神中滿是鎮定與從容,仿佛眼前那如臨大敵的緊張局勢,不過是一場不值一提的微風輕拂。他輕輕地沖着蔣司業點了點頭,那動作雖小,卻仿佛傳遞出一種強大而堅定的力量,示意她不必過于擔憂,自己心中有數。
随後,他再次将目光堅定不移地投向清微宗長老,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仿佛要将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洞察得清清楚楚。
清微宗長老聽到蔣司業的話,先是微微一怔,緊接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帶着無盡的輕蔑,似乎在嘲笑離耳夫子的不自量力。
“哼,既然知道老夫是九境強者,還敢像隻不知死活的蝼蟻一般螳臂當車,真是愚蠢至極!”
說罷,他周身的靈力如洶湧澎湃的海嘯一般瘋狂湧動起來,比起之前所施展的那一招,這一次爆發出來的氣勢更爲磅礴恢宏,仿佛一頭蘇醒的遠古巨獸,帶着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誓要将整個知源書院都夷爲平地。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強大到近乎恐怖的靈力壓迫下,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咔咔”聲響,仿佛不堪重負,随時都會像破碎的玻璃一般支離破碎。
離耳夫子見狀,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布。他雙手緩緩擡起,動作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莊重。
刹那間,他周身散發出一層柔和卻又無比堅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春日裏的暖陽,雖不耀眼奪目,卻給人一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與清微宗長老那充滿強烈壓迫感的靈力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九境又能怎樣?在我知源書院的地界上肆意撒野,就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離耳夫子的聲音堅定有力,猶如洪鍾般在靈力的呼嘯聲中依舊清晰可聞,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着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撞擊在衆人的心頭。
蔣司業和書院的衆人緊緊地盯着場中的一舉一動,每個人的心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兒,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深知離耳夫子此刻所面臨的局勢危險萬分,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然而,他們的心中又懷着一絲強烈而熾熱的期盼,盼望着夫子能夠憑借着自身的智慧與力量,創造出奇迹,成功擊退清微宗這一夥不速之客,守護住他們心中那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書院。“夫子,一定要赢啊!”
人群中,有一個學生忍不住低聲祈禱起來,那聲音雖小,卻仿佛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在這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悄悄地蔓延開來。
而另一邊,清微宗衆人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戲谑與不屑,似乎笃定離耳夫子在長老這雷霆萬鈞的攻擊下,必将如同蝼蟻一般不堪一擊,瞬間被碾壓成齑粉。
可是離耳接下來的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清微宗衆人心中炸開,驚得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離耳夫子神色悠然,目光仿若實質,不緊不慢地從清微宗衆人臉上一一掃過,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們内心的每一絲想法。
他微微仰頭,緩緩開口道:“前幾日,我便通過自身靈力的敏銳感知,察覺到了你們清微宗那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這股波動隐晦卻又帶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那壓抑的烏雲,預示着你們必将對我知源書院不利。
所以昨日授課結束後,我并未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徑直前往器物閣休息,實則是在等待你們的到來。唉,這幾日爲了應對你們,精神一直高度緊繃,剛剛竟不小心睡過了頭。”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既有一絲無奈,又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緊接着,他神色陡然一肅,目光如炬,聲音猶如洪鍾般響徹四周:“我雖隻是知源書院的兼職夫子,但在我心中,這裏的每一個學生,都是如同璞玉般珍貴的存在,是書院的希望,更是江湖未來的棟梁。你們清微宗,任何一人都休想傷害他們分毫!”
清微宗長老聽聞此言,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屑,忍不住冷哼一聲,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般吼道:“你這不知死活的狂徒,簡直是大言不慚!就憑你區區八境修爲,也敢在老夫這堂堂九境強者面前大放厥詞?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蝼蟻罷了,我隻需動動手指,便能将你碾得粉碎!”
離耳夫子卻絲毫不爲所動,臉上依舊挂着那副從容不迫的笑容,隻是這笑容中多了幾分高深莫測。他微微搖頭,不緊不慢地說道:“長老,話可不要說得太滿了。這江湖變幻莫測,以弱勝強之事,屢見不鮮。
況且,今日你們清微宗強闖我知源書院,還對書院的夫子和學生肆意出手,于情于理,你們都站不住腳。真要在這裏拼個魚死網破,你們清微宗也不見得就能全身而退,難道爲了這點事,就不惜與知源書院結下死仇,讓江湖中人看笑話嗎?”
一旁的蕭彧本就年輕氣盛,聽到離耳夫子如此說話,頓時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跳出來叫嚷道:“哼,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故弄玄虛!有本事你就别光說不練,咱們手底下見真章,看今日到底誰能全身而退!我倒要看看,你這八境的家夥,能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離耳夫子眼神瞬間一凜,如同一把利劍般射向蕭彧,冷冷地說道:“你這無知小輩,仗着清微宗的勢力,在此張狂放肆。若不是看在你背後宗門的份上,就憑你剛剛對書院學生那惡劣的行徑,我定不輕饒,定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清微宗長老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心中暗自思忖,離耳夫子既然敢如此坦然地與自己對峙,必定是有所依仗。
但就這麽灰溜溜地退去,他實在是心有不甘,這口氣如何也咽不下去。“哼,那今日便讓你知道,與我清微宗作對的下場!看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究竟有何能耐能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