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顆心呐,簡直就像被扔進了油鍋裏,滋啦滋啦地煎熬。
這群龜孫兒,終于還是忍不住要搞事情了!
範景軒那個犟驢,我說啥他都不聽,非要禦駕親征,這不是擺明了要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我急得在寝宮裏團團轉,感覺自己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差沒把頭發給薅秃了。
宮女丙那丫頭也是一臉的焦急,不停地問我要不要去求太後娘娘,讓她勸勸皇上。
勸個屁!太後要是能勸得住他,母豬都能上樹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我要去戰場,我要親眼看着他,才能安心!”
宮女丙吓了一跳,連忙勸阻:“娘娘,這萬萬不可啊!戰場刀槍無眼,您去了豈不是更加危險?皇上知道了,肯定會龍顔大怒的!”
“顧不了那麽多了!”我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藥箱,語氣不容置疑,“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寝宮。
士兵戊倒是挺機靈,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一路上,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砰砰直跳,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我緊緊地抓着藥箱,祈禱着範景軒千萬不要出事。
等我們一路火急火燎地趕到戰場邊緣的時候,那場面,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隻見旌旗獵獵,戰鼓雷鳴,喊殺聲震天動地。
兩軍士兵厮殺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嗆得我直咳嗽。
我放眼望去,隻見範景軒身穿戰甲,手持長劍,在人群中左沖右突,勇猛無比。
他身邊的士兵也是奮力拼殺,個個悍不畏死。
但是,敵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他們的攻勢非常兇猛,我方的士兵漸漸有些抵擋不住了。
更讓我感到心驚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将軍乙的身影!
他正帶着一隊士兵,瘋狂地攻擊着範景軒。
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他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将軍乙揮舞着手中的長刀,狠狠地向範景軒刺去!
“範景軒,小心!”我驚恐地大叫一聲,顧不得一切地沖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我眼睜睜地看着那把長刀刺入了範景軒的胸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不要!”我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範景軒的身子晃了晃,緩緩地倒了下去。
我瘋了一般地沖過去,将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範景軒!範景軒!你怎麽樣了?你别吓我啊!”我的聲音顫抖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範景軒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艱難地擡起頭,看着我,虛弱地說道:“靈犀……你……你怎麽來了?快……快走……這裏危險……”
“我不走!我死也不會走的!”我緊緊地抱着他,哭喊着,“你堅持住,我這就給你療傷!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顫抖着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拿出止血藥和繃帶,想要替他包紮傷口。
可是,我的手一直在抖,怎麽也包不好。
範景軒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靈犀……别哭……朕……朕沒事……”
“不,你有事!你傷得很重!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哽咽着說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我慌亂地用手捂住他胸口的傷口,想要阻止鮮血繼續流出。
可是,鮮血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麽也止不住。
“靈犀……”範景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朕……恐怕……不行了……”
“不!你不會死的!你一定不會死的!”我瘋狂地搖着頭,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手腕上的紅紋,似乎變得更加鮮豔了。
紅得發黑,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我隐約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聲音缥缈而詭異,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
“救他……救他……用你的血……”
是誰?是誰在說話?
我茫然地四處張望,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難道……是我的幻覺嗎?
“靈犀……”範景軒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冷而無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低下頭,看着他,隻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答應朕……好好活下去……”他艱難地說完這句話,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我緊緊地抱着他的屍體,哭得肝腸寸斷。
我的心裏充滿了自責和痛苦。
如果不是爲了保護我,他也不會死。
都是我害了他!
我發誓,我一定要爲他報仇!
我一定要讓那些傷害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突然,我覺得小腹一陣劇痛,疼得我直不起腰,我這是,有孩子了嗎?
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這次更加清晰,帶着蠱惑和引誘,讓我分不清是真是假。
“想要救他嗎?想要報仇嗎?用你的血……用你孩子的血……”
我抱着範景軒,感覺像抱着一塊寒冰,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那一刻,我真想跟着他一起去了算了,省得在這破地方糟心。
但不行!
我還有孩子,還有沒報的仇,我不能就這麽倒下!
“狗皇帝,你給老娘挺住!你要是敢嗝屁,老娘就把你那龍椅燒成灰,讓你在地底下都沒得坐!”我一邊哭,一邊在他耳邊吼,企圖用我的河東獅吼功把他給震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怒吼起了作用,範景軒竟然微微動了一下手指。
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尖叫道:“他沒死!他還有救!快,送他回宮!”
一路上,我的心都懸在嗓子眼,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