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先帝病危時,長孫無悔便已‘病逝’,可如今看來,他或許早已将自己的意識附着在某具替身上。”範景軒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隐秘的事情,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意識附着?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靈魂轉移那一套?
不過轉念一想,我這都穿越了,還有啥不可能發生的。
突然,我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那日在紫宸殿密室中聽到的低語,陰森森的,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難道……那就是長孫無悔的聲音?
“那聲音,我聽過。”我趕緊把紫宸殿密室的事情跟範景軒說了。
他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了,簡直比鍋底還黑。
“看來,這長孫無悔是鐵了心要搞事情啊!”
事不宜遲,我們倆趕緊合計對策。
“爲今之計,隻能先加強皇宮守衛了。”範景軒當機立斷,秘密調動禁軍,把皇宮圍了個水洩不通。
“光是加強守衛還不夠,得想辦法把那個長孫無悔給揪出來才行。”我摸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地轉。
“你有主意了?”範景軒挑眉看向我。
“嘿嘿,略懂略懂。”我神秘一笑,“既然他想搞事情,那我們就給他創造一個搞事情的機會。”
我建議範景軒在禦書房設下“假龍座”。
這可不是普通的龍座,得用特制藥粉制造幻象,讓它看起來金碧輝煌,跟真的一模一樣。
這樣,就能吸引潛在的敵人現身了。
範景軒聽了我的計劃,覺得可行,立刻安排人去辦。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正是搞事情的好時候。
我和柳清瑤早就埋伏在禦書房裏,屏氣凝神,等待着魚兒上鈎。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迷蹤香”的味道,這是我特制的,能讓人産生幻覺,行動遲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感覺自己都快睡着了。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隻見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禦書房。
他的動作很迅捷,身手也不錯,看來是個練家子。
不過,在我布置的“迷蹤香”的影響下,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起來,身形也有些搖晃。
“就是現在!”我低喝一聲,從暗處跳了出來,同時擲出幾枚銀針,直奔對方的肩胛穴。
那人似乎沒料到我們會埋伏在這裏,身形一滞,鬥篷也随之滑落。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竟然長得眉清目秀,五官精緻,年紀輕輕的,看着挺面善的。
等等,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是……禮部尚書的義子?!”我驚呼出聲。
那人也沒想到會被我們認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逃,卻被我和柳清瑤聯手制住,隻能束手就擒。
“把他押入密室審訊!”範景軒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從地獄裏傳來。
我們把那人押到了皇宮深處的密室裏。
這裏常年不見陽光,陰森恐怖,最适合審訊犯人了。
起初,那人還閉口不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塊金屬片,扔到了他面前。
這塊金屬片是從北境商會搞到的,據說是某種神秘組織的信物。
那人看到金屬片,瞳孔驟然放大,臉色也變得無比驚恐。
“你……你們怎麽會有這個?!”他顫抖着聲音問道。
“想知道?那就老實交代!”我逼問道。
那人終于崩潰了,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不是主謀……我隻是……隻是一個容器。”他哽咽着說道,“我早在數年前便被選中,作爲‘長孫無悔’的新宿體。我的意識正逐漸被侵蝕,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說,長孫無悔的意識就像病毒一樣,不斷地侵蝕他的大腦,讓他逐漸失去自我。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本意,而是受到了長孫無悔的操控。
“長孫無悔……他到底想幹什麽?”我追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隻是想擺脫他……”
範景軒神色複雜地看着他,沉吟片刻後下令:“封鎖此人。”
範景軒那張俊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墨來。
他複雜的眼神掃過那個癱軟在地的“容器”,最終還是咬牙下令:“封鎖此人,嚴加看管!”
末了,他又轉頭看向我,語氣沉重:“靈犀,朕命你盡快研究出清除意識侵占之法。此事關乎重大,不可有絲毫閃失!”
我心裏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政治鬥争,更是一場關于“存在”與“意志”的戰争。
長孫無悔這老家夥,真是把“奪舍”這種老掉牙的戲碼玩出了新高度。
“臣妾遵旨。”我應了一聲,心裏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這意識侵占,聽起來就玄乎,我一個現代醫學生,上哪兒研究這玩意兒去?
難不成要我解剖大腦,看看靈魂長啥樣?
回到寝宮,我累得隻想葛優癱。
但一想到那個被長孫無悔操控的年輕人,還有範景軒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沒得選擇。
我從箱子裏翻出那枚從皇陵帶回的鎮魂令。
這玩意兒自從到了我手裏,就跟啞巴了似的,一聲不吭。
今晚,我非得把它研究透徹了!
我點燃蠟燭,将鎮魂令放在燭火下,仔仔細細地觀察着。
銅鏽斑駁的表面,隐約可見一些古老的紋路,摸起來冰冰涼涼的,像是摸着一塊千年寒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眼都快看瞎了,鎮魂令還是毫無反應。
難道這玩意兒就是個擺設?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鎮魂令的表面突然浮現出一行微弱的文字!
那字迹很小,很淡,要不是我眼尖,差點就錯過了。
我揉了揉眼睛,湊近了仔細辨認。
那是一行古篆,我勉強能認出來幾個字,拼湊在一起,大概是:“宿體之靈,若願舍己,可封舊魂。”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