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王翠花聽到他們的談話害怕得往裏縮去,話裏話外都明确的指出是呂招娣出的主意,她這個死老太婆,還多有心機,喊要債的來找他家,是想要他們給她娃兒陪葬吧!
王翠花覺得這兩道聲音有些熟悉,王狗蛋經常在外面打牌,說不定真的是之前找他要過債的。她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因爲他遭受這種罪,要是讓她活下來,她肯定要把他們趕出這個村子!
眼看這些話已經能讓她誤會,田小蘭也就不多說了,掀開床墊找到了之前她看見的那個信封,之前的賬本沒看見,她估摸着是王龍交給了他信任的人,難道在王翠花身上?
田小蘭眼睛沉思,邢逸飛坐在床邊等着她的下一步,田小蘭想了幾分鍾,床下的王翠花還以爲兩人沒有發現她,突然聽到那個小弟粗犷的聲線:‘‘大哥,我們之前聽到聲音的那個女娃去哪裏了?這屋子就那麽大,她長翅膀飛了哇?’’
‘‘放心,我把門關上的,她跑不脫!’’
兩人一唱一和讓王翠花心都死了,要是讓她落在他們手裏還不如死了算了。
‘‘好,我去到處看看,你就在這裏看她是不是躲哪個卡卡角落了。’’
‘‘要的。’’
王翠花聽他們的對話聽出一個人出門的腳步聲,她不敢堵,他們手裏有磚頭,隻要她一出去就會被發現,怎麽可能幹得過他們。她壓抑着呼吸,不發出聲音,地下的灰塵吸進鼻子裏,她感覺有些發癢,捂住鼻子,憋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邢逸飛拉開櫃子看了看裏面爛七八糟的破爛貨,用手裏的棍子刨了幾下發現沒有類似賬本的東西,不經意的把棍子放在腳下。
面前突然‘‘咚’’的一聲,王翠花看着近在咫尺的棍子,要是打在她身上該有多痛,她不敢想,要是她現在搶過來說不定還能活下去。有些猶豫要不要賭一把。
屋子裏寂靜無聲,屋外田小蘭還在翻找王龍藏的東西,既然來了,那就多搜刮一下他的不義之财。
夜晚的屋子裏,一片漆黑,窗簾被緊緊拉上,透不進一絲光亮。王翠花心裏正極度猶豫着,她清楚外面那人若是找不到她肯定還會進來繼續搜尋,到那時她照樣會被找到,倒不如拼死一搏。
想着,王翠花蓄勢待發地弓起身子,猛地拽住外面的那根棍子,使出渾身力氣死命地往自己這邊拉,妄圖将棍子奪到手,這樣她也能有個武器。見拉不動,她抄起床下的一個碗就往外面那人身上砸去,即便砸不到人,周圍的人聽到聲音也能察覺到她家情況不對過來看。
邢逸飛早就聽到了王翠花的動作,他緊緊握住那根棍子,在他手中紋絲不動。碗被邢逸飛用腳接住,沒有摔落在地上。
王翠花見搶不過來,從床下爬了出來,她的頭發淩亂地沾在臉上,如同一個貞子般,仿佛要來索人性命。田小蘭剛一進來,就看到王翠花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