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齋飯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黛玉吩咐那兩個下人自行前往禅院歇息,然後便帶着小婉四處走走逛逛。
夜晚的氛圍異常甯靜,身處這荒僻的郊外之地,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此時此刻,黛玉非常希望能見到了凡師傅,更渴望得知此處是否曾來過兩位姑娘。
然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此地似乎與外界隔絕,不太可能有外人來。
她靜靜的在一旁的古樹前停下來,小婉覺得夜深了,怕黛玉受風寒,就一個勁催黛玉回禅房休息。
“小婉,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一會就回去了。”黛玉說完,就往前邊去了。
小婉隻得回去,又擔心黛玉的安危。
黛玉悄悄地往前走着,突然,一棵果樹上結滿的果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一顆顆紅彤彤、晶瑩剔透的果子挂滿枝頭,看上去十分誘人。
黛玉心中湧起一陣好奇,輕輕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摘下一顆果子嘗嘗味道。
就在這時,一隻躲在黑暗中的大狸貓猛地朝她飛撲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危險讓黛玉措手不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黑影朝着自己的臉踩了過來。
緊接着,幾隻狸貓一擁而上,将她撲倒在地。
隻聽見黛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啊!”随後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匆忙之中,黛玉把父親那本日記掉在了這裏。
這時前邊的禅房裏應聲出來了一個老者,他看着黛玉摔倒在地,急忙走過去把狸貓趕走,又把黛玉扶了起來。
黛玉吓壞了,看到了是一個師傅把她扶起來,連忙緻謝。
老者笑着把她扶到了禅房,給她倒了一杯茶,黛玉慢慢的平複了心情。
她這才發現,這位老者不似平常的和尚。
隻見他圓圓的臉上,雙眼皮大眼睛炯炯有神,嘴上長滿了長長的白胡須仿佛年畫上抱着桃的老壽星。
他慈眉善目,像一位故人。
黛玉連忙向老者表示感謝,并一個勁給老者作揖。
老者點點頭,摸了一下的胡須,笑着問道:“這位女施主,夜深了,怎麽還出來逛呀?”
黛玉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看着樹上的果子十分喜人,想摘一個給自己和丫頭嘗嘗!”
“哈哈,第一次聽到來我們寺廟是爲了摘果子的!”老者聽到黛玉的回答,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老者又笑着說道:“根據我們寺廟的規定,是不許外人随便來的。
施主既然得到特例在這裏用了齋飯,又可以在這裏休息,就要遵守寺廟的規矩,不要到處亂逛。
明天沒事就下山吧。”
黛玉隻得向老者道了晚安,然後就回到了禅房。
這時黛玉才想起來,剛才也沒問老師傅有沒有倆個姑娘到這裏來。
轉頭又想,讓剛才的狸貓吓壞了。
算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小婉看着黛玉臉上的抓痕,給她擦了消腫散。
心疼的問她:“姑娘,你身上還有别的傷嗎,疼不疼啊?”
黛玉笑着說:“當時吓壞了,黑布隆冬的不知道何物朝我撲了過來,原來是狸貓!”
“這深山老林的有狸貓出沒也是正常,如果這裏沒有姑娘要尋的人,明天咱們還是下山吧…
小婉說完,又去看黛玉的腿,胳膊,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抓痕。
黛玉笑着點點頭,就安歇了。
黛玉心想,今天來的太急了,等師傅們讓我進來,已經天黑了,既然都來到了這裏,還是要好好拜一下吧。
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向大地,寺廟靜靜地坐落在山間,被一層淡淡的霧氣所包圍,宛如仙境一般。
黛玉走出禅房,隻見一座古樸的建築矗立在眼前,朱紅色的牆壁和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耀着光芒。
這時候寺廟内香火缭繞,煙霧彌漫,她感到一種神秘而莊嚴的氣氛。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夾雜着青草、花香以及寺廟裏的檀香氣息,使人感到心曠神怡。
來到寺廟的庭院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塔映入眼簾。
塔身雕刻着精美的圖案,歲月的痕迹清晰可見。
塔前擺放着一些供品,香燭燃燒的煙霧袅袅升起,給人一種肅穆之感。
繼續向前走,便來到了寺廟的大殿。殿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莊嚴肅穆。
黛玉虔誠地跪在佛前,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黛玉在心裏默默的祈禱:爹,娘,玉兒回來了,以後玉兒再也不讓你們孤零零的躺在墓地裏,玉兒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說完黛玉上了幾炷香,然後閉上眼睛,心裏爲王爺祈禱,爲紫鵑和雪雁祝福。
上天保佑,希望我早日找到紫鵑和雪雁,希望她們平安。
上完香,黛玉拉着小婉走出大殿,漫步在寺廟的小徑上,腳下的石闆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圍的環境十分清幽,沒有王府的喧嚣和繁華,隻有大自然的聲音相伴。
在這裏,時間仿佛凝固了,一切都變得那麽緩慢而美麗。
黛玉真想永遠留在這裏,這裏與世隔絕,真像個世外桃源啊。
可是,她還要繼續走,如果真的找不到紫鵑和雪雁,那就隻能回王府了。
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如此。
本想着離開賈府,帶着紫鵑她倆過安靜的生活,沒想到意外進入了北靜王府,成爲了側福晉。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和王室的人成親,她以爲會遇到一個心心相印的人白頭到老就罷了。
早上的寺院裏的師傅們忙着做早課,忙着理佛,沒有人去注意她們的去留。
黛玉爲了不打擾他們,一大早就帶着小婉她們離開了。
紫鵑,雪雁,若有緣,我們自會相見。
分别不是爲了離開,而是爲了以後更好的相聚。
“爹,娘,我不娶,我已經辜負了湘雲,我不能在我還沒有忘記她的時候去找一個替代品,這是不公平的!”
江宇塵大聲呼喊着,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聲。
“不公平?那就該我們老人爲你操心,爲你擔憂,這就公平嗎?”江父氣的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塊。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兒啊,您就忍心讓父母難過嗎?”江母看着眼前争執的父子,隐隐感到一絲擔憂。
這個孩子,太特别,也太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