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400 章 鴻萱的事跟嬌柔有關?
黛玉像是做了一場光怪迷離的夢,夢裏有個小家夥甜甜的喊她額娘,他有點張鴻萱,又有點像小時候的王爺。
她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
待她緩緩睜開沉乏的眼睛,已經是下午了。
隻見紫鵑和雪雁焦急的站在床前,倆人的眼睛紅紅的,腫的像熟透的桃兒一般,像是剛剛哭過。
見黛玉醒了,紫鵑忍不住上前問道:
“姑娘,您覺得怎麽樣?
剛剛大夫來過了,說脈象沒有問題便走了!”
黛玉卻哭着問:
“孩子怎樣了,找到了嗎?”
雪雁心裏埋怨,我家姑娘這是過得什麽日子啊?三房四妾不說,還天天這麽多事,誰家福晉懷着孕,還管着一家事的?
心裏雖這樣想,她卻笑着對黛玉說:
“姑娘,您放心,世子一定會平安的!”
黛玉無力的癱坐在床上,她才當家幾個月,世子卻丢了!
這傳出去,别人難保說她容不下那孩子!不知怎的直覺告訴她,此事定然跟嬌柔有關系!
想到這裏,黛玉哪裏還躺的住?她心裏一下子像堵住了一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焦急的對紫鵑說:“快,快陪我去側福晉那裏!”
紫鵑她們還想勸她:孩子的事一定會有下落,好生待在府裏便是!誰知,黛玉卻笃定了要去找嬌柔。
紫鵑想:罷了,罷了,還是陪着她去一趟吧,她就是操心的命!
剛剛下過一場雨,院子到處濕漉漉的,光秃秃的樹上已然抽出了新芽,紫鵑生怕她摔倒,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黛玉這才發現,那顆臘梅樹下有一個小小的土包,她不禁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盯着那個土包看了許久。
紫鵑附在黛玉耳邊小聲說道:“小婉将那鹦哥埋在了這裏!”
說罷,她又搖了搖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太可惜了,聽她們說,那鹦哥還會說話哪!”
黛玉怎會不心痛,這鹦哥會逗人開心,會學人說話,便是天大的事,有了這鹦哥也便不乏悶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隻能搞清楚鴻萱的事!
黛玉隻得淡淡的說:“咱們去找側福晉吧!”
待她們來到嬌柔門口,紫鵑輕輕的叩了幾下門,誰知,院子裏靜悄悄的,并沒有人來開門。
黛玉忍不住敲了幾下,見依舊沒人來開門,便在門口大喊:
“姐姐,我知道你在院子裏!
麻煩你出來一下,咱們說幾句話,我就走!”
就在這時,門突然就開了。
隻見采萍畏頭畏腦的走出來,看着是黛玉,便笑着說:“福晉,您怎麽來了?”
紫鵑頓時大怒,她狠狠的瞪了采萍一眼,走到她跟前,吼道:
“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這話就該掌嘴,她是福晉!
怎麽,你們院子她不能進來嗎?”
話音剛落,卻聽得傳來一陣拍手聲。
隻聽見嬌柔慢悠悠的走到門口,一邊拍手,一邊冷笑着說:
“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福晉您請進吧!”
黛玉卻笑着喝退紫鵑,然後淡淡的問嬌柔:
“姐姐,萱兒的事,你告訴我,孩子到底去哪了?”
嬌柔卻是一個勁的抵賴,一會推說自己身子不爽,府裏的事她不知道。
一會又說,她又不是鴻萱的額娘,這事她怎麽知情!
初春的天氣,讓人琢磨不透,剛剛下了雨,出了一會大太陽,這會子又突然刮起了大風!
呼呼的大風,吹亂了黛玉和嬌柔的頭發,倆人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風裏,默默的凝視着對方,誰也不再說話!
半晌,黛玉随意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秀發,怔怔的問嬌柔:“你說實話,鴻萱到底去哪了!”
嬌柔有點惱了,可她還是在意大着肚子的黛玉。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冷冷的回了一句:“無可奉告!”
說罷,便走到門口,用力摔了一下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采萍急忙看了黛玉一眼,她擠了擠眼睛,示意黛玉還是别管這事,回去好好養胎便是!
黛玉突然徑直走到院子裏,對着屋裏的嬌柔大喊:
“咱們都是女人,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試問别人拿你的孩子賭賭注,你願意嗎?”
說罷,便又折返到紫鵑身邊,倆人就這樣相互扶持着往回走。
紫鵑瞧着黛玉那落寞的樣子,一陣心疼,她不由自主地攥住黛玉冰涼的手,小聲說:
“咱們走吧,看看王爺回來了沒有!”
黛玉這才知道,王爺不顧身體,已然帶着一些下人去尋鴻萱去了。
待王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自他知道鴻萱丢了後,他親自帶着一些下人,還聯系了一些朋友,大家幫着找了一下午。
從城裏到郊區,從茶館到客棧……他們就差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了,就差把地底下扒出來看看了!
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有發現鴻萱的身影。
下人們見到路過的行人,大嬸,老太太……他們都會問一遍:
“請問您見過一個七八歲孩子嗎?
穿着青色的長袍,梳着小髻,一對大大的眼睛!”
所有的人的回答如出一轍:“沒有見過!”便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可是一個小小的孩子他能去哪?他難道憑空消失了?
王爺無力的癱坐在藤椅上,他閉上眼睛,将鴻萱寫的大字攤開,蓋在自己的臉上。
胸膛上的傷口本來已經結疤了,但今天的奔波居然有輕微的出血。
小路子看到王爺胸前衣服上透出的血迹,頓時強拉着王爺回到了王府。
他想給王爺敷點止血散,卻被王爺一把拉開,并且将他攆了出去。
門忽然吱啦一聲就開了,王爺隻得大喊:
“小路子你出去,本王歇一會再去找萱兒!”
溫柔的聲音在王爺耳邊萦繞:“王爺……”
隻見一個華麗的婦人走到藤椅前邊,她伸出玉手,在王爺疲憊的臉上肆意按摩。
王爺這才睜開眼睛,原來是思語來了。
耳畔的私語,如黃莺出谷,她一會給王爺捶背,一會給王爺捏肩。
連日來的事情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讓王爺目不暇接!
這會子,好像所有的陰霾都消失了。
今日的思語,仿佛是一陣和煦的春風,讓王爺的心裏暖暖的,倆人就這樣待了很久。
思語臨走前,端起一杯燕窩雪梨爽,就那樣一勺一勺喂給王爺。
王爺一陣恍惚:如雪回來了?
這是一場夢?萱兒沒丢?
想到這裏,王爺一下子就将思語抱起,想也沒想便放到了床上。
那一聲聲的嬌嗔,王爺瞬間醒悟:如雪沒死!如雪回來了!她怎麽會忍心看着自己天天操持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