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和姚麗香聽得有些沉默。
她們都沒怎麽跟周詩接觸,有限的了解也是謝臨請吃那頓飯時見識到的。
那番奇特的蛋蛋論,徹底将她們折服。
卻不想,張桐給她們分析了周詩更加深刻的印象。
是啊,這麽乖的孩子,家屬院哪一家的孩子能比?
就連她們自個的孩子,都不好意思自誇有多懂事。
要是沒燒壞腦子,小丫頭肯定是個知書達禮,認真勤快的小姑娘。
看出好姐妹是真心要認周詩爲閨女,姚麗香趕緊擺手。
“張姐,我就是随便說說,放心,不跟你搶丫頭,我有閨女,還有孫女。”
這是解釋?
還是紮心?
張桐賞她一記白眼,“搶你也搶不過,詩詩就喜歡我家,哼。”
豁,她還傲嬌上了。
在丫頭心裏,她不也是顆蛋嗎?
姚麗香隻在心裏腹诽一句,沒敢說出來。
不過對周詩,她倒是更喜歡了。
眼神清澈如孩童,一點都不摻假,可愛,乖巧。
“放心吧張姐,我不像劉姐這麽忙,你沒空時,就找我,保證沒人敢欺負詩詩。”
“你倒是說了句人話。”張桐開心了。
見小丫頭在摸口袋,想着她肯定是饞糖果了,就從她口袋掏出一個給剝開,送到她嘴裏。
屍屍同學咧嘴一笑,張嘴就含住香甜的糖果,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巧的臉蛋盡是滿足之色。
還接過張桐手裏的糖果紙,仔細的拉平,然後疊了一層,再疊一層,裝進口袋,還壓了壓口袋,就怕丢了。
張桐早就見過她這個舉動,隻覺得可愛到爆,沒再廢話,站起身。
“劉梅,有事你就去忙吧,我帶詩詩去走走,她早飯吃撐了。”
姚麗香也趕緊站起來,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得很,“張姐,我也去。”
“行,回家拿個桶吧,這會潮水應該下了,我帶詩詩去趕海。”
家裏有海味,但她不嫌多,不僅可以帶周詩去玩,還可以充盈她的口糧。
剛下潮的海灘,能白撿的好東西可太多了。
劉梅羨慕極了。
她還要去管那些破事,她們卻能去玩,不公平啊。
姚麗香看着苦着一張臉,就知她在想什麽。
“不公平也沒辦法了,誰讓你有公務在身呢?”
“你可是吃公家糧的人,哈哈哈。”
欠揍!
太欠揍!
劉梅幹嗷一嗓子,咬着牙将欠揍的姚麗香推出門。
忽視對面的幾道視線,她先一步風風火火的跑了。
“蛋蛋,公家糧是什麽糧呀,是熟的嗎?”
“屍屍聽過粗糧細糧囤糧浪費糧把面晾涼餃子吹涼,沒聽過公家糧。”
張桐,姚麗香:……
“詩詩,回家拿桶,咱們去海邊玩。”
張桐繞過她的問題。
實在是,各種“糧”都不同,她就懶得解釋了。
回到家,張桐先搬出要晾曬的東西。
在周詩又吃了幾塊蝦爬子肉之後,給人戴上草帽,趕緊拉着人出門。
臭丫頭,嘴巴一刻都不能停。
心裏是這樣想的,衣服兩個口袋一邊揣着一個蘋果,另一邊兜着一個西紅柿。
口袋還沾有一點水迹,顯然兩個果子是剛洗過。
姚麗香看着張桐鼓鼓囊囊的兩個口袋,探頭一看,笑了。
沒女兒的人,真可怕。
按平時,張桐去趕海,兜裏要是有一顆瓜子,她都覺得出奇。
這會是真不覺奇怪。
隻能說,張桐是真心想認周詩當小閨女。
自己的小閨女,不對她好,對誰好?
“詩詩,嬸子打算中午吃海鮮面疙瘩,你要不要來我家吃?”
家裏還有一點白面,加上張桐兩口子和周詩,還可以再喊上劉梅兩口子,夠吃一頓。
一聽到吃的,拎着桶蹦蹦跳跳的某屍,擡手扶着差不多掉下來的草帽,停下腳步。
“什麽是海鮮面疙瘩,好吃嗎?”
其實她知道人類的東西都好吃,就是好奇海鮮面疙瘩長什麽樣,嘴巴忍不住想問一問,讓心裏有個底。
“海鮮就是我們一會要去海邊撿的好吃的,魚啦,蝦......哦,就是你吃過的角角。”
“面疙瘩,就是面粉揉成團,然後捏成一小塊一小塊下鍋煮熟,加上魚肉和角角,再放點青菜,就可以啦。”
“嬸子以前吃過加雞蛋揉成的面疙瘩,很好吃,你想吃嗎?”
聽着就很好吃的樣子,某吃貨又學到了一道面食,咽着口水看向張桐。
“蛋蛋,咱們家的魚,可以拿到蛋蛋家吃嗎?”
屍屍同學還惦記着昨晚說的酸湯魚呢。
好吃的東西,就要放在一起,方便她全部幹掉。
聽她說是咱們家,張桐臉都笑歪了,眼底的寵愛一點都沒遮掩,看得姚麗香眼疼。
“可以,詩詩想吃疙瘩湯,咱們就去你姚嬸家吃,帶魚過去。”
家裏有面粉,孩子想吃,她大可以自己做。
隻不過她想周詩多跟人互動,相互加深印象,以後有什麽事,也可以多個人搭把手。
她也希望更多人喜歡周詩。
可愛的孩子,值得收獲更多疼愛。
“屍屍想吃。”周詩猛點腦袋,恨不得面疙瘩立馬就能進她嘴巴。
新鮮的食物,她總想嘗試,這樣就能知道更多好吃的啦。
寶庫現在還是空空的,她要爲寶庫增添更多品種。
所有好吃的,她都要囤起來。
“成,那中午就再叫上你劉梅嬸子,全都到嬸子家吃飯。”
姚麗香大手一揮,決定了中午三家一起用餐。
“張姐,你昨天趕海了嗎?怎麽有魚?”
張桐不着痕迹的移開視線。
“是啊,去轉了一下,趕巧在石頭縫裏撿到兩條大的,我答應詩詩做酸湯魚。”
魚的來由,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對小丫頭不一定是好事。
姚麗香眼睛大亮。
“哎,酸湯魚好,我喜歡,正好加進面疙瘩裏,比光加清水煮更好吃。”
“我有口福了,張姐做的酸湯魚,我老惦記了。”
因爲地域原因,每個人擅長的菜式都不一樣。
張桐是北方姑娘,姚麗香是南方姑娘,廚藝各有千秋。
平時做點什麽特色菜,都會互換來吃。
張桐最拿手的就是做腌菜,特别是酸蘿蔔豆角醬菜辣醬什麽的,真的很适合她的口味。
三人說着就到了海灘,海潮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或躺或彈跳的海鮮。
此時已經不少人在撿了,有家屬,也有食堂的夥頭兵。
撿回來就能給戰友們多加一個菜,白得的,大家都樂意。
張桐想起老伴說的,隻要周詩引海鮮的法子尋摸到,以後海島的軍人就能多吃海味補充體力,而且還不用時不時花錢去外面村子買。
這是件大好事。
軍資緊俏,能省一筆是一筆。
周詩又想去挖坑,被張桐攔住。
小丫頭的本事,可不能暴露。
老伴的救命恩人就是老中醫,如今還不知在哪個地方受苦,連老伴都得不到消息。
有些事,還是謹慎點好。
“詩詩,海灘上很多魚蝦,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撿就行。”
周詩看了看,大家都彎着腰在撿。
老的一邊撿一邊喊我的我的,小的一邊撿一邊玩鬧。
她皺眉。
人這麽多,怎麽能撿滿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