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帆并不知自己曾被人惦記,此時他都傻眼了。
電話也不打了,颠颠兒地跟在謝臨屁股後面。
“不是,臨哥,你剛說什麽?柳醫生給嫂子吃冰棍,出了什麽事嗎?”
“痛痛,屍屍肚子痛痛,要打針,屍屍不要打針,壞蛋。”
某屍沒給臭蛋爆料的機會,自己出來告狀。
小眼神已經從剛才的無邪變成了有邪,拳頭都握緊了。
剛剛那個是壞蛋,要打她。
掃一眼抱着肚子把頭搖成撥浪鼓的人,還呲着牙表示她很憤怒,謝臨被氣笑了。
臭丫頭原來知道自己生病的原因啊。
所以,剛才在服務社對着冰棍流哈喇子的人,不是你?
忍不住又戳了戳她的漂亮腦子。
他很想知道,這個找回來的腦子到底是什麽構造?
聰明的時候,聰明得過分,比如她畫的那幾張圖稿。
傻的時候,又傻得讓人哭笑不得,就比如現在。
“你乖,就不用打針,以後不準自己随便買冰棍吃,知道嗎?”
“知道,一天隻能吃一根。”
某屍收起大闆牙,重重點頭。
不能随便吃,不等于不能吃,她是聰明屍,知道的。
蛋媽說吃一根冰棍不會肚子痛的,但是要等肚子好了以後才能吃。
今天想吃,是因爲蛋媽看不見,等于肚子好了。
但是臭蛋看見了,哼。
謝臨被哼得莫名其妙。
上一秒挺乖的,下一秒就炸毛。
果然是應了那句,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将周詩生病的事給陸帆簡單講一遍,後者聽着也氣到了。
“柳曉岚怎麽能這樣?明明知道吃多冰的對身體不好,臨哥,嫂子身體還好嗎?”
“沒大礙,嬸子,哦,我丈母娘說養幾天就能好。”
還要吃藥,但不能當着毛孩子的面說。
“沒事就好,啊??”
陸帆腦門冒出個大大的問号,“你哪來的丈母娘?”
周詩不是斷親了嗎?
難不成她娘家人來部隊了?
等他得知某屍被蕭家夫妻認下當閨女後,他直呼好家夥。
首長和張嬸這是早就有預謀了吧,是吧。
蕭家與陸家是世交,逢年過節都會走動。
蕭家清一色都是帶把的,想要女娃都想魔怔了。
要是蕭家大伯和二伯知道自家三弟得了個寶貝小閨女,怕是羨慕壞了吧。
看一眼舉着小喇叭一會嗚哇,一會哔布的小丫頭,聯想起她給部隊做出的貢獻,也不知該說蕭家夫妻和謝臨是小丫頭的救贖,還是說小丫頭是部隊的福星。
這次,他們小隊五人得一等功,三人二等功,可全都是托了她的福。
然而等他聽到蛋媽二字,他裂了。
“蛋媽,蛋媽,屍屍回來啦。”
蛋媽?
這是什麽奇葩的稱呼?
蛋蛋加媽媽,簡稱蛋媽?
是這個意思嗎?
那首長不是被她喊蛋爸?
不愧是嫂子,永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張桐來謝家小院摘菜,還有幾根長好的黃瓜,不吃就老了。
聽到小丫頭高高興興地喊媽,她也高興。
她自動忽略了那個蛋字。
“回來啦,玩得開不開心?渴不渴?跟媽去那邊喝點水吧。”
“開心,不渴,屍屍喝甜水啦,黃色的,會在嘴巴裏跳的甜水。”
謝臨:..........
忘了這家夥的嘴巴比喇叭還大,先前都沒跟她通氣。
那都是一個多小時前喝的水了,怎麽還拿出來說?
張桐腦瓜子轉了轉,狐疑地看向謝臨。
謝臨讪讪笑道:“她鬧着要吃冰棍,我沒法,隻得給她買汽水。”
“啊?喝了汽水啊,詩詩肚子還沒有好,怎麽能喝汽水?那玩意兒脹肚子。”
屍屍眨巴眼盯着臭蛋的嘴,又快一步秃噜皮。
“屍屍沒鬧,臭蛋買的,給漂亮蛋蛋錢,四個小蛋蛋也有。”
“小蛋蛋,你來。”
聽到院外有動靜探出腦袋的李梓星被點名,噔噔噔地跑過來。
“女王,找小弟什麽事?”
他是專業的小弟,随叫随到。
“小蛋蛋,黃色的甜水是臭蛋買的,對不對?屍屍沒鬧。”
某屍一臉堅持,她是乖屍屍,不鬧的。
李梓星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問,“女王鬧什麽啦?”
黃色的甜水就是汽水,他知道是謝哥哥買的,但是跟鬧沒鬧,有什麽關系啊?
“臭蛋說屍屍鬧,所以買甜水,你說,屍屍鬧沒鬧?”
某屍努力爲自己正名,并不知道因爲這一舉動,斷了明天三倍的汽水。
當她喝着沒有味道的涼白開,終于明白了大嘴巴會斷福利是什麽滋味。
“啊?好像......”
李梓星小腦瓜一轉,好像想到了什麽,話音調了個頭。
“沒鬧啊,女王隻是喊喇叭,玩呢。”
李小弟護女王是認真的。
對于女王問沈欽要錢買冰棍,還守在冰棍箱面前一事,絕口不提。
被兩個屁事不懂的破孩子淩遲,謝臨想哭。
是,是我自己買的,我承認。
我承認!
行了吧!
那下次不買,你真别鬧,哼。
内心咬牙切齒,表面哈哈,“媽,我,我就是以爲她鬧了,所以才買的。”
“對,詩詩沒鬧,是我看錯了。”
噗哈哈~~
陸帆沒忍住破防。
蛋媽,他忍了。
女王和小弟,他沒弄明白。
兩口子爲汽水這芝麻小事努力撇清關系,他覺得好玩,就等着下文。
結果被好兄弟萬年沒叫過的一聲媽,給整得徹底沒忍住。
喊媽就喊媽,他這戰戰兢兢的慫樣,怎麽讓人有種上刑場的錯覺?
人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他是做錯事的女婿見丈母娘,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哈哈哈,不好意思,原諒他笑點低,忍不了一點,哈哈哈哈哈。
謝臨斜他一眼,給他一個涼涼的眼神殺。
張桐也有點想笑。
喊嬸子的時候,平常得很,讓你喊媽,咋這麽别扭呢?
不過,别扭,她也愛聽。
她也是有閨女和女婿的人了,再也不用羨慕别人。
“這兩天暫時不要給她喝這種脹氣的東西,涼的辣的也不行,再養兩天。”
男孩子糙,不懂這個,她明白。
熊孩子去了服務社,不買點東西,她是不信的。
就憑毛孩子先前拿四根冰棍那個勁,她敢打賭,這家夥肯定又想吃了。
傷疤都沒好,就不記得痛了。
謝臨估計是爲了哄她,才買了汽水。
“好,我記住了。”謝臨認真記下。
某屍并不知道自己的福利沒了,還要争個勝負,“蛋媽,你看,屍屍沒鬧。”
“好,你沒鬧,是臭蛋笨,記錯了,和星星去玩吧。”
“星星,不要跑出大院,知道嗎?”
“好的,星星知道啦。”
兩隻撒丫子跑了,看方向,應該是去沈家。
“女王,女王,喇叭給星星喊一下。”
“不行,是臭蛋給屍屍的,隻能屍屍喊。”
“好吧,女王,咱們喊沈欽和沈照去找大丫玩捉迷藏吧。”
“怎麽玩?”
“星星等一下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