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把她頭頂趴着的三隻蟋蟀拿下。
“臭蛋,不能扔,那是我的常勝将軍,它們赢了二年級一個班。”
還寶貝上了。
“要帶回家養着嗎?”
“要啊,以後它們也是我的小夥伴,帶回去跟老大它們玩。”
“你不要吵我,我還沒赢遍一年級呢,就差星星了,星星你選好了沒,這次我出蟲三,它最小。”
得,名字編号都出來了,她還真分得清哪隻是一哪隻是二和三。
大家長無奈。
他的空間都成動物園了。
這麽小的蟲子都不夠老大它們塞牙縫,能玩一塊嗎?
還有謝大那一家子皮熊,怕不是三隻蟲一進去就要被拍扁?
李梓星選了隻最大的,結果,毋庸置疑,蟲三勝。
它鬥志昂揚,它威風凜凜,它霸氣凱旋。
一年級,全敗。
陸帆七人到的時候,除了目瞪口呆,就隻有一個卧槽能表達心中之感。
密密麻麻,真的是密密麻麻。
最後,拿來的十幾個麻袋都裝滿了。
“韓姨,我來的時候給何姨父去過電話,這些東西由我們送過去,您臉色不是很好,需要一道回去休息嗎?”
稱謂上,他們都跟着詩詩稱呼。
韓淑雲搖頭,“不用,我沒事。”
沒看到蟲子,她沒覺得那麽反胃了。
陸帆不勉強,讓她不舒服就去營區找陶老,帶着兄弟把蟋蟀都搬出去。
謝臨幹脆留下,坐在課室最後一排跟着聽課。
兩節課下來,他越看韓淑雲臉色越不好的樣子。
“小姨,你别一個人回去,今晚就住大院吧,回去找陶老号号脈,身體有問題不能扛着。”
小師也擔心,“媽媽,今晚住哥哥家吧,我擔心你。”
韓淑雲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
扭不過孩子,韓淑雲跟回了大院。
飯桌上陶老聽說她的情況,給把了下脈,在大家擔憂的目光下報出喜訊。
“小韓這是喜脈,有身孕了胃口多少有些變化,所以看到密集的蟲子才會反胃,她身體很好。”
“隻是她年齡擺在這裏,又是第一胎,現在月份還很淺,平時需要多多注意。”
懷孕了?
韓淑雲心喜。
她居然還能生?
小師最高興,眼睛透着亮光,“媽媽,我要有妹妹了嗎?”
韓淑雲慈愛地摸着他的小腦袋。
“不确定是妹妹,也有可能是弟弟,但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小師都是哥哥。”
“媽媽,小師更想要妹妹,跟詩詩一樣漂亮的妹妹,明天帶她去學校玩。”
童言童語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要妹妹,但是沒那麽快能見到,還要九個多月才能生。”
“啊,要這麽久的嗎?”
“對,生孩子就是要這麽久的,所以啊,你有很多時間變優秀,以後給妹妹做榜樣。”
“好吧。”
張桐看着母子互動,眉眼彎彎地看向自家閨女。
話說兩口子結婚這麽久了,怎麽沒見有動靜?
難道是因爲閨女初潮剛來的緣故?
嗯??
她算了算,離小丫頭上次來月事超過一個月了,按道理應該來了,怎麽沒見她說起?
她有些緊張。
“詩詩,快來,讓你二師傅也給你把個脈。”
詩詩正蹲在牆角看蟲一二三打螞蟻。
“媽媽,不用啦,詩詩沒有懷妹妹。”
玩歸玩,她聽見的。
破孩子,是懷孕的問題嗎,你月事超時了。
她扯着謝臨到一旁問過,确定閨女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更擔心了,走過去将人拉過來。
“乖,就按一下脈,不耽誤你玩的時間。”
“好吧,醜醜,看着它們呀,不能吃螞蟻了。”
“好。”
謝臨一拍腦門。
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不過......
掃一眼平坦的小腹,自我懷疑。
不應該啊,他們并沒有幹那事,按道理不會的啊。
陶老反複聽了兩次脈,确定身體很健康。
詩詩一本正經攤手,“看吧,詩詩沒懷寶寶。”
臭蛋說生寶寶很痛,還不能吃好吃的,她才不要生。
張桐懵了,“那她這個月怎麽沒來月事?”
陶老摸着隻有胡子渣渣的下巴。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有些人月事三月一次,有些半年一次,也有一年一次的,這個說不準。”
“可能詩詩是這種體質,不用擔心,隻要身體健康就沒問題。”
“不影響以後要孩子嗎?”
張桐第一次聽,即使陶老說沒問題,她的擔心一點也沒少。
小兩口都長得好看,他們結合産下的孩子肯定更好看,這麽優秀的後代可不能斷了。
她還盼着當外婆呢。
“不影響,這是正常現象。”
行醫多年,什麽症狀沒見過,這是小事。
隻是......
他睨一眼那個傻愣愣的大高個。
詩丫頭還是個黃花閨女,謝小子這是什麽情況,天天在一起美人在懷,居然能忍住?
好吧,小丫頭這情況确實不适合懷孕,順其自然吧。
感受到探究的視線,謝臨看天看地當不知道。
他倒是想跟小丫頭做點什麽,可人家每天沾床就秒睡,她喜歡親他,但也是點到爲止,僅此而已。
所以别看他。
一個人,沒法懷孕。
韓淑雲給醫院去電話,确定何朝陽帶着蟋蟀出島,就沒回城裏,宿在謝家。
一家人在蕭家洗過熱水澡才回去,衣服拿回謝家洗。
帶着孩子們在水井邊洗衣服時,擡頭迎上一雙怨毒的目光,韓淑雲莫名其妙。
“你瞪我家詩詩做什麽?”
陰沉着臉瞪人的是謝淼,她也要調走,雖然不是邊境,但也很靠北,環境遠遠沒有這裏好,她很不甘。
“周詩,你個賤人會遭報應的。”
韓淑雲氣得當即舀起一瓢水潑過去。
“嘴巴這麽臭給你洗洗,再胡亂叨叨,老娘廢了你。”
因爲潑得不夠快,被她躲過了,韓淑雲好氣哦。
詩詩沒張嘴,而是攀牆過去把人扔到自家院子。
她罵我了,我不罵她,但要打她。
報仇不過夜。
邦邦邦,拳拳到肉。
爲什麽扔到自家院子?
醜醜說以前說過,在自己的地盤打人,那是别人上門找打,錯在别人。
如果去别人的地盤打人,那叫生事,自己就成了錯的一方,不占理。
他每次去找喪屍跳舞,都是把屍帶回家樓下跳,喪屍不肯跳,方便當場揍他們,錯的也是他們。
醜醜悄悄用藤曼打開隔壁的門,再把自家門打開。
配合得那叫一個順溜。
謝淼被打得嗷嗷叫,韓淑雲怕孩子沒分寸把人打壞了,連忙去喊劉梅。
“劉主任,有人到我們家生事,麻煩你過來一趟。”
“她上門挑釁辱罵詩詩,詩詩沒忍住打她,那是她活該,孩子太氣了我拉不動,你快來幫忙。”
“詩詩别生氣,打太大力會把手打疼不值得,别打了,你别打了。”
一邊喊别打,一邊暗示她小點力,劉梅聽出言外之意,認出挨打的是謝淼,想笑。
她也懶得走院門了,小凳子一搬,從院牆翻過去。
還别說,第一次翻牆感覺還不賴,難怪孩子們都不愛長腿,就是跳下去時有些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