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誕穿好外衫，輕手輕腳出門。
“醜醜，小師，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看星星了嗎？”
擡頭看一眼上空，雲層還是很厚，夜黑星稀，偶見幾顆閃爍的星星。
難道物以稀爲貴，數得過來的星星最耀眼？
“看啦，我們數了好多星星，跟周三周四周五比誰數得多，追着數的時候跑到村子裏，那麽巧就看到有人想破壞濾水裝備。”
在聽到跟雞比數數時，蕭誕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自從有了三隻雞當玩伴，孩子們的玩樂方式每次都能刷新他的認知。
等聽到有人想破壞濾水裝備，臉皮一整個繃緊，“什麽，是誰這麽大膽？”
轉念一想，想到了什麽。
“醜醜，小師，破壞濾水裝備的人是不是往扔老鼠的人？”
從屍山血海走出來的首長就是不一樣，腦瓜子一轉就想明白了關鍵。
所以這些小家夥看星星隻是借口，這是半夜查案去了。
“是的啊，蕭叔，他們是想利用提淡水的機會混進營區打聽詩詩的，哥哥讓你快點派人去抓，有詩詩在，我們不露面。”
“他們？”
“是的，5個知青，我們撞到時他們正在商量怎麽破壞。”
蕭誕明了，沒再耽擱，迅速換好衣裳去營區集合一個班過去。
到的時候，就見5個人滿頭大汗跪在地上，一邊扇自己一邊忏悔不該破壞濾水裝備。
很積極地罵自己是豬狗不如的畜牲，不配吃糧食，不配浪費空氣。
對不起南窪村的村民，對不起廣大群衆，對不起辛苦的科研人員。
他們是對着水井方向跪的，時不時磕一個響頭，磕完頭就對着空氣大聲求饒，嘴裏喊的都是不要吃我。
5人相互推脫，指着對方說他的肉更香血更甜，總之場面十分詭異。
磕得正起勁時，一聲脆響，五個腦袋茫然擡起，眼神流露的全是詫異之色，就差把“我怎麽了爲什麽要跪着腦袋磕地上是拜誰”這些大字寫在臉上。
小戰士們看傻眼了，這些人中邪了？還是沒睡醒？
蕭誕第一個想到閨女的神奇手段，在其他人愣神之際下命令。
“把人抓起來，膽敢破壞公共資源就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帶回去給我好好地審。”
“膽大妄爲定有所圖，想必背後有人，仔細審，務必把背後之人的信息挖出來。”
“是，首長。”
5人反抗抓捕，動靜有點大，把附近幾戶村民驚醒。
得知是軍人在調查水井扔老鼠事件查出5人有作案動機，一個個激憤不已，請求軍人同志一定要查明真相。
蕭誕是故意弄出動靜的，在村民的見證下帶走知青，免得給村子帶來麻煩。
把人帶走後，蕭誕四處看了看，沒看到閨女和女婿的身影，連醜醜和小師都不見了，他搖了搖頭，不礙他們的眼，快步回營區。
殊不知他惦記的大部隊光明正大地跟在他後頭，叽叽喳喳地說着今晚的戰績。
5人沒了恐怖的記憶，嘴巴倒是硬了起來，一起在叫冤。
聽到審訊結果，蕭誕冷哼，“不說就用點手段，讓他們吃點苦頭。”
“是，首長。”
“首長，招了，全都主動招了。”一個小戰士慌慌張張跑過來。
蕭誕皺眉，“招就招了，怎麽這麽驚慌？”
同時也疑惑，不是說不肯招嗎，怎麽回事？
小戰士心說，能不慌嗎，那5人的臉和手都無緣無故出現一條條血痕，跟鬼抓了似的。
5人吓得一邊抱頭鼠竄一邊求饒，都沒審就自己全部秃噜了。
“首長，他們一直喊着屋裏有鬼求饒命的話，請求給他們換屋，我們進去查看，什麽也沒有，但他們的傷又是明晃晃的，會不會真的有那啥......”
“閉嘴，還想不想在營區待下去？”
蕭誕直覺跟自家調皮的崽有關，他冷聲喝斥。
“不過是他們在互相推脫，推脫不掉就互毆，相互爆料緻對方于死地從而摘除自己的小手段而已，這就把你吓到了？”
“平時隊裏是怎麽教你們的？從明天開始，都給我好好背軍規。”
小戰士打了個激靈，心裏的毛毛感消散得一幹二淨，立刻立正敬禮表示領命。
水井前跪地一幕和剛才的詭異，差點把他帶偏。
首長說得對，就是那些人使的手段。
世上怎麽可能有鬼？
詩詩捂嘴偷笑，眼珠子轉了轉，起了玩弄的心思。
“爸爸雙手交叉抓耳朵，扯耳朵，再扯耳朵。”
“爸爸左手抓左耳朵，右手一根手指着頂着鼻子，嘴巴略略略。”
在親親下屬面前，某首長優雅地擡起雙手交叉在前，毫不猶豫抓着自己的耳朵往下扯一下，再扯一下，然後松手。
在下屬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再次擡起左手揪住左耳朵垂，右手食指按住鼻尖往上一頂，張嘴吐舌，略略略。
蕭誕：......
小戰士們：......
小戰士們默默轉身，當沒看見，怕被首長滅口。
“哈哈哈，爸爸臉紅了，好好玩，臭蛋，還想玩什麽啊，你出題，讓爸考試。”
首長的小棉襖，她漏的是龍卷風。
“主人主人，呱呱有題，呱呱有題。”呱呱迫不及待舉手。
“快說，快說。”
“主人，猴子倒挂金鈎偷仙桃......”
沒說完，呱呱被閃了，大家長心說，再不收進空間，嶽父會被玩殘的。
倒挂金鈎？猴子偷桃？
挂哪？
偷哪？
這破呱呱它是真敢說！
“詩詩，有人在呢，給爸爸留點面子，爸爸丢臉，等于咱們家丢臉，咱們家丢臉，等于你丢臉。”
“夜深了，咱們該回家睡覺了。”
這波分析很容易理解，漏風小棉襖暫時放過了爸爸。
“好嘞，下次沒外人時再玩爸爸。”
大家長爲嶽父默哀1秒鍾。
“别太難，他年紀大了。”
嗯，他想看嶽父的囧樣。
“不難。”
“你高興就好。”
夫妻是親的，嶽父是送的，玩玩不怕壞。
某首長鼻頭癢意不斷，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忽然看向門，冷不丁道出一句：“起風了，回去吧。”
兩小戰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感覺首長是在跟不明物體講話。
他不是說沒有鬼嗎？
難道是剛才被鬼捉弄，他信了？
問問。
“首長，那個，您是在跟鬼說話嗎？”
“閉嘴，再瞎咧咧就寫檢讨關禁閉去。”
小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