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大腦袋往回探去,想要看主人在幹嘛,就見到她突然竄了上來,然後像蛤蟆一樣一蹦一蹦的,懷裏那坨随着她的動作一duang一duang的。
一條小腿的褲子被擠了上來,露出白嫩嫩的小胖腿。
另一條小腿包在衣服裏屈着,小屁股歪到一邊露出一半,再歪一點,小手沒抓穩人就要掉了。
老二傻眼。
老二一言難盡。
主人帶娃,真的很糙。
大腦袋拱了拱小肥臀,把它推進衣服裏,咬着縮上去的褲子扯下才算安心。
“老二,你快點,對着這邊一直去,過幾個房子後可以看到一個有亮光的房子,是小火堆。”
“囡囡小姨和媽媽都被綁在一個空房間裏,有兩個壞蛋拿着刀,火堆邊上有很多木頭,還有一個瓶子,我猜他們想殺人放火,你先帶周三它們去吓壞蛋。”
老二看一眼活得堅強的囡囡,帶着小夥伴飛速橫跨在各個屋頂上,落了多少片瓦掀起多少灰塵管不着了,囡囡家人的命要緊。
它勇猛的結果就是撿灰吃的詩詩噗噗吐了一路口水。
囡囡小臉埋在她懷裏還好一點。
老二把三隻雞扔在破舊的屋頂,自己從“天窗”下去。
持刀的兩人兇神惡煞,其中一個左臉橫着一道疤的男人拿刀拍了拍鄧月紅的臉。
冰涼的刺激讓原本昏迷的人醒了過來,兩眼睜開她迷茫地動了動手才發現自己被綁。
怼過來的大臉吓得她臉色發白,她認得這人,是前夫的弟弟,他不是跑車時失蹤了嗎?
“臭娘們,我大哥那麽好,你竟然甩了他跟别的男人生孩子,還把他送去勞改,老子今天就剁了你。”
“二哥,你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她害了大哥直接殺了得了。”小個子男人氣哼哼地蹲到火堆邊,用刀撥弄着火堆裏燒斷的碳。
“三弟,不着急,兩個臭娘們的家人肯定會來找她們,等人到了再一鍋端。”
唔,唔。
嘴裏塞着布,鄧月紅根本說不了話,急紅了眼,眼神懇求對方放了她妹妹。
她妹妹還那麽小,是自己遇人不淑,不能連累她。
刀疤男笑得瘆人,“我的好大嫂,想求我放了她啊,别做夢了,要不是她報的公、安,我大哥怎麽可能進去。”
“大嫂放心,我們三兄弟不能團圓,我會送你們兩家團圓的。”
這是天生壞種吧,竟然想殺兩家人,當初是怎麽瞎了眼嫁進這樣的人家。
鄧月紅恨死自己了。
聞到刺鼻的味道,她目露驚恐。
煤油,是煤油,他們想放火。
荒廢的屋子,她和妹妹都被綁在柱子上,不能跑,不能喊人,死定了。
兩惡魔還要引來她的婆家和娘家,不能啊,不能連累她們啊。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老二沿着綁着鄧月紅的柱子遊下來,怕吓到她,在她頭頂張開血紅大口對準刀疤男。
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巴疤男吓得渾身僵住,兩腿打擺。
小個子男人聞到尿騷味以爲是鄧月紅吓尿了,嗤笑,“臭娘們就是劍,現在怕啦,晚了。”
“三,三弟,快,跑......”
巴疤男使出渾身力氣,喊出幾個字,自己的腳卻始終釘在地上。
小個子奇怪擡頭,火光在他這一邊,他根本看不到藏在黑暗中的大塊頭,但看到了親哥腳下的水迹。
“二哥,你怎麽尿了?”
他皺了皺眉,二哥該不會是害怕殺人吧,爲大哥報仇,怎麽能害怕?
算了,一會自己動手吧。
“二哥,你怕就站一邊,我不讓你的手染血。”
刀疤男心裏那個苦啊,他是怕染血嗎,他是怕成爲那攤血。
咬咬牙,回了點力氣,見大蛇光張着嘴一動不動,他鼓起勇氣拔起腿到火堆旁拉起蹲着的弟弟。
“三弟,快跑,有大蛇。”
小個子并不怕蛇,四處看,“哪裏,蛇在哪裏?”
他不想跑,他要給大哥報仇,有蛇燒死得了。
他撿起一根帶火的柴,“二哥,蛇怕火,咱們殺了它。”
刀疤男第一次覺得弟弟蠢,都說了是大蛇,一把火能吓退,它就不會進來了。
奇怪,這裏雖然是廢棄屋,但周圍并不荒,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蛇?
“殺不了,太大了,快跑。”
他拉着人往外跑,害怕跑晚一步就葬身蛇腹。
小個子不樂意,掙開他的手跑回去,“哥,你怕蛇你出去,我來殺......啊啊啊,是大,大......”
兩人變态,綁人還要綁腦袋,鄧月紅動不了,她也怕蛇,眼珠子四外轉卻看不到。
兄弟倆輪翻吓尿,得是多大的蛇,她也吓得抖了起來。
老二見狀,幹脆閉嘴滑下來,把快要跑出去的刀疤男掃了回來,然後一大坨堵着門口,大尾巴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别怕。
殊不知,因爲它這個動作鄧月紅也差點尿了,渾身發涼,兩腿癱軟,得虧繩子綁着才沒倒地。
蛇尾巴比她腿還粗,完了,她要變成蛇的大餐了。
妹妹,你醒醒,快醒……
不,别醒,醒了也隻有吓暈的份,妹妹最怕蛇。
這麽大的蛇,誰能抓?
天要亡我們姐妹啊。
“麻麻。”恍惚中她聽到一道稚嫩的小嗓音,像是喊媽媽,而且是在屋頂。
腦海裏出現一個“啊呀”,也是在屋頂。
兩道聲音挺像。
難道是囡囡?
鄧月紅覺得自己魔怔了,孩子在她朋友那裏,怎麽可能出現在屋頂,而且她還不會說話,不可能喊媽媽。
看來是自己太想孩子了。
囡囡,媽媽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一想到這,内心的害怕變成了凄涼。
她還年輕,孩子也小,夫妻恩愛,婆家和睦,怎麽就因爲以前眼瞎,毀了現在的幸福。
妹妹這麽小,受她連累,好好的人生也毀了。
老二嫌棄都看一眼地上的兩灘尿,大尾巴朝屋頂拍了拍。
收到信号,周三周四周五咯咯出場,從大尾巴滑落。
周三踢踏着步子,小腦袋鑽進裝煤油的瓶子上綁着的繩套,拽着它跑到屋外扔了。
周四和周五也嫌棄尿騷味,但爲了表現,現場表演九陰白骨爪,三五下就将兩兄弟的臉抓得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慘叫聲太大,不僅把鄧月紅放下一半的小心髒再次提起來,也把鄧月玲吵醒了。
知妹莫若姐,在她看到大塊頭老二那一刻整張臉蒼白如紙,兩眼一翻,又華麗麗的暈了,醒來不過三秒。
鄧月紅心裏一橫,閉上眼,眼不見爲淨。
地方荒涼,沒人來救,小命要涼了。
不過,爲什麽她會覺得那條大蛇和三隻雞對她和妹妹沒有惡意?
不能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