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臉皮已經練成了銅牆鐵壁,面色不改,“詩詩快吃,一會要去買咕咾肉,去晚了就賣完了。”
買是要買,偷師也是真的。
呱呱的菜譜多,但它也表明了,有些地方的特色美食,照着菜譜是做不出地道的專屬味道的,需要現場學習。
果然,一聽到要賣完,某人也不叉腰了,趕緊端起粥三兩口喝完。
“家裏有肉票,我去拿給你們。”韓淑芳起身,謝臨趕緊攔下她。
“娘,不用,我有全國通用券,之前蕭爺爺那邊給了很多,爸給詩詩醜醜小師申請的獎勵也有很多,一直沒用。”
小師的獎勵,何朝陽兩口子都不要,讓他收着用,所以真的是一大堆。
家裏從來不缺肉,根本就用不上,他還想着離開之前再給周家人塞些票呢。
别人家是吃不上肉,他家是吃不完的肉,對比鮮明,說出去都得挨打。
出門之前,給營區去了個電話,因爲着急去買肉,吹牛大王隻簡單說了十來句。
“爸爸,等我回去再給你講更精彩的。”
電話那頭嘟嘟嘟,蕭誕話筒都沒放下,腦子裏全是閨女那句更精彩的。
“一艘戰艦的軍資物資就是灑灑水”又是什麽意思?
他知道孩子們肯定大搜刮了,難道這次比S國那次還多?
一想到空間已經堆成山的軍資物資,小心髒就忍不住狂跳。
再多一批,那不得堆成山脈?
老百姓苦,保家衛國的軍人也吃不飽,他實在不忍心那些糧食留着吃灰。
兵強,民安,則國盛。
隻是那麽多東西也不好大喇喇拿出來,得等女婿回來好好商量商量,想個确保完全安全的辦法才行。
隻在海市待了兩天,一行人就啓程回海島。
集體婚禮時間快到了,六條光棍要做準備。
期間見過好幾個先前重傷的警衛,如今活蹦亂跳,除了知情人,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周佟當時不信邪,飛镖上的毒檢驗了一次又一次,愣是找不出毒氣攻心不藥而愈的原由。
最後醫院一緻認定,是這些警衛身體素質過硬挺了過來。
“詩詩,醜醜,有空多回來家裏玩。”宋雲姜依依不舍。
詩詩積極點頭,“過年就回來。”
回來收紅包。
眼神專門在九哥和九嫂那裏停一下,又往幾個表姐表哥那邊看一眼。
被暗示的幾人:好,我們都記得準備紅包。
醜醜表示跟着詩詩走,詩詩去哪,他就去哪。
韓姥姥抱着小師親了又親,托他的福,小閨女不僅有個好歸宿,如今也懷孕了。
“小師,詩詩和醜醜回來的時候,你也要一起啊,到時帶上你爸媽。”
小師乖巧應下,“好的姥姥。”
接人的還是梁建斌,都成小隊的專機司機了。
詩詩抱着兩盒咕咾肉,很舍得地給他一個肉包。
肉包很大,足有男人拳頭那麽大。
“我奶奶和姥姥做的肉包,皮薄肉多,原汁原味,咬一口爆汁,香噴噴油滋滋,保證吃了一口馬上就想吃下一口。”
這廣告打的,聽得梁建斌猛咽口水,強忍着想咬一口的欲望,接過油紙包揣進兜裏。
“謝謝嫂子。”
“你怎麽不吃?”
詩詩把自己說饞了,又拿出一個和醜醜小師分着吃。
還剩八個,爸媽小姨小姨父和四個小弟一人一個剛好。
“嫂子,我開着飛機不方便吃。”
其實是想帶回去給妻子和孩子一起分享。
他津貼不低,但是肉票有定量,并不是時常能吃到肉,即便隻有一個包子,他也不想獨食。
幾個小時後。
那麽巧又是下訓時間,營區上空,熟悉的一幕上演。
喇叭音:
“兄弟們,我回來啦,你們準備好報名了嗎?”
“準備好就舉起手來,我看到誰的手,紅包優惠2塊錢。”
“媒人紅包一個10元,一對20元,優惠完是18元。”
“快快快,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誰不舉手,他的媳婦隻值兩塊錢,舉手值20元。”
衆人:……她怎麽去哪都帶着小喇叭?
這手舉也不是不舉也不是。
欠紅包最多的李攀第一個舉手。
不是爲了省錢,而是知道那家夥眼尖得很,他怕被點名。
反正他見過嶽父嶽母,兩家談好了親事,對象也同意參加集體婚禮。
有一就有二,陸陸續續有人舉手。
周衍也趴窗邊,饒有興趣地看着下面的呆頭鵝。
“妹妹,你咋記得那麽多人?”
“都是給錢的客戶,當然記得。”詩詩掏出小本本和筆。
“這裏有他們的資料,我一會就站門口,念一個名字,你給我打一個勾,明天好收錢。”
“是,保證完成任務。”周衍小表情雀躍。
蕭誕聽到聲音過來時,訓練場門口已經擺起了工作崗,一堆人圍着他的閨女在做登記,積極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爲在發錢票呢。
左看右看不見女婿,他問陸帆,“小陸,小謝呢?”
“首長,臨哥帶醜醜和小師進城了,給小師家送肉,順便接囡囡和三隻雞。”
送肉是真,接人和雞就是打個掩護,那幾個小家夥這趟出國應該玩瘋了吧。
讓閨女玩着,他讓陸帆去辦公室彙報工作,晚上再聽一遍女婿的彙報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詩詩在訓練場登記完,很負責任地跑了一趟食堂。
“小明子,我回來啦,你和方姐姐要參加集體婚禮嗎?”
“你妹夫報名了,你是大舅哥,不能輸的,要昂首挺胸走在你妹夫的前頭。”
“你不在訓練場沒聽到我的優惠活動,咱們是老熟人了,我破例給你優惠啊。”
“你是一個紅包一個豬頭,沒有豬頭可以給兩個紅包,一共是20元,優惠後是18元,你妹夫都沒有優惠呢。”
正在調豬食的明海亮:......
他揚起一抹堅強的笑,“嫂子,我參加。”
要是不之前就帶對象和妹妹商量過,他有理由懷疑自己被媒人威脅了。
這話聽着軟,有商量的餘地,其實處處暗藏玄機。
他是大哥,妹妹先結婚,表明他弱。
他是大舅哥,妹夫主動參加,他不參加,他弱。
一個鐵骨铮铮的男人,怎麽能承認自己弱呢?
必須參加啊。
“十哥,他叫明海亮,打勾。”
“诶,好嘞,小明子,準備好紅包哦,明天來收。”
明海亮這才看到後面的男同志。
那句小明子從他嘴裏喊出來咋那麽别扭呢。
他想糾正點什麽,兄妹倆已經走出去。
還能聽到他們的聊天。
“十哥,我配對的客戶都登記報名了,就隻剩沈冰山和小劉子。”
“我爸說沈冰山今天休假,在訓練場也沒看到小劉子,你明天去收紅包,我去逮他們。”
“好,妹妹放心,保證不落下一個紅包。”
明海亮:……不愧是兄妹。